叶寻枫把叶凌渊连人带襁褓裹了两层，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个小脑袋，像一只蛄蛹的蚕。

叶凌渊的小脸皱了一下，蹬了两下腿，发现蹬不动了，嘴巴一撇，像是要哭，又忍住了，只是眉头拧成了一个小疙瘩，一脸的不高兴。

叶清雪在旁边看着，捂着嘴偷笑，肩膀一耸一耸的。

“爸爸，弟弟生气了。”她小声说，声音里全是幸灾乐祸。

叶寻枫笑了笑，走到榻边坐下，端起粥碗自己喝了一口。

殿内安静下来，只有阿银喝粥时偶尔发出的细碎声响，和叶凌渊时不时的哼唧声。

阳光从窗户涌进来，落在四个人身上，暖洋洋的。

叶清雪趴在榻边，一只手伸过去，让叶凌川抓着她的食指，小家伙抓得很紧，像是在确认什么东西。

“爸爸。”叶清雪忽然开口，声音比平时轻了很多。

“嗯。”

“弟弟们会一直陪我吗？”

叶寻枫端着粥碗的手顿了一下，偏头看了她一眼。

叶清雪没有看他，低着头，紫色的眼眸落在叶凌川的小脸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会。”叶寻枫说，语气平淡，但笃定。

叶清雪了点头，没有再问。

索托城。

城南有一条不起眼的巷子，巷子尽头有一扇掉了漆的木门，门上挂着一块歪歪扭扭的牌子。

史莱克学院。

牌子上的字是用碳笔写的，墨迹已经褪了色，被雨水冲得有些模糊，不仔细看根本看不清写的是什么。

门内是一间不大的院子，院子里长满了杂草，墙角堆着几件破旧的训练器具，生了锈，歪歪斜斜地靠着墙。

正对着院门是一排低矮的平房，平房的窗户玻璃碎了两块，用油纸糊着，风一吹就呼啦呼啦地响。

弗兰德站在院子中央，双手叉腰，看着面前这片破败的景象，脸上的表情很是复杂。

有无奈，有感慨，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倔强。

“小刚，你觉得怎么样？”他偏头看向站在身后的玉小刚。

玉小刚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长袍，头发乱糟糟的，脸色蜡黄，眼窝深陷，整个人看着比实际年龄老了十岁不止。

他站在弗兰德身后半步的位置，双手背在身后，微微仰着脸，目光从院子的每一个角落扫过，脸上的表情从审视变成了挑剔，又从挑剔变成了一种居高临下的嫌弃。

“地方太小了。”玉小刚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但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像是在点评一件不值钱的物件，“训练场地不够，教学设施简陋，连个像样的图书馆都没有。”

弗兰德嘴角抽了一下，忍住没说什么。

“但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玉小刚话锋一转，转过身，看向弗兰德，黑色的眼眸里闪着某种光芒，“最重要的，是学生。弗兰德，你要记住，史莱克学院不招收普通学生。我们的学生，必须是天赋异禀、万中无一的天才。宁缺毋滥。”

弗兰德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行，听你的。”

玉小刚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过身，继续打量着这片破败的院子，嘴角微微翘起，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得意。

“总有一天，”他低声说，像是在跟弗兰德说，又像是在跟自己说，“史莱克学院会成为大陆第一学院。所有人都会知道，我玉小刚，才是真正的武魂理论大师，独一无二天才，什么武魂殿教皇，什么昊天宗双星，都将会是我玉小刚的手下败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