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头哥,我这……我这……”
何雨柱在赵石对面坐了好一阵了,茶喝了两杯,话没说上几句。
他今天穿了一件洗得发白的藏蓝色夹克,头髮梳得整整齐齐,但脸色不太好,眼袋耷拉著,像是好几天没睡踏实。
任谁都能看出来他是真的遇到事情了。
赵石靠在沙发上,端著茶杯,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他今天休息,穿著那件灰色的旧毛衣,脚上蹬著一双棉拖鞋,看著比平时隨和许多。
对於何雨柱,他的感观还是比较好的,特別是结婚之后,他热心肠,做人做事也更加稳妥。
而且之前要不是何雨柱他们家发现王秀兰生病了,他赵石真的要变成没爹没娘的”孩子“了。
“柱子,都六十的人了,咱们也认识五六十年了,有什么不好意思说出口”
何雨柱闻言反而更加不好意思开口,这几十年的交情,要是真的开口了,这感情总觉得变质了。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他低著头,手指在膝盖上画圈,像是在跟自己做一场激烈的思想斗爭。
赵石也不催他,拿起茶几上的报纸翻了两页,等他开口。
沉默了好一会儿,何雨柱终於抬起头,勉强笑了一下:“没,没啥事情。我今天就是找石头哥你討杯酒喝。”
眼看何雨柱过不了自己那关,赵石也没有逼他,虽然有恩情交情,但是自己还真不是他爹……额,他爹何大清更是不靠谱……坑儿女没商量。
前两年何大清死的时候,还不忘记坑何雨柱一把。
这老傢伙,人老心不老,眼看有住的地方(原本何雨水的那间房子),吃的也有著落,毕竟何雨柱既然决定养他了,也不会在吃的上面苛待他。
这老东西还趁著能动,居然找了老关係,给一家餐馆当指导师傅每个月赚几百块钱。
然后……又开始夜敲寡妇门,又跟一个寡妇搞在一起!
这事情,何雨柱是有所耳闻的,不过他也习惯了,要是这老头再玩一出跟寡妇跑了,他更是省事。
何大清的葬礼办得简单。何雨柱没请什么人,就几个老邻居,还有何雨水一家。
谁成想,下葬那天,一个三四十岁的妇人穿著一身白衣,带著一个四五岁的男孩出现在了墓地。
孩子剃著个西瓜头,穿著一身黑色小西装,脚上蹬著鋥亮的小皮鞋,看著倒有几分体面。
张寡妇一到,就扑在何大清的坟前嚎啕大哭,哭得那叫一个惊天动地,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嘴里喊著“大清哥你怎么就这么走了呀”“留下我们孤儿寡母可怎么活呀”。
不明真相的人看了,还以为她是何大清明媒正娶的老伴儿。
何雨柱站在旁边,脸色铁青。
李秀芝当时就变了脸色,拉了拉何雨柱的袖子,小声说:“这谁啊,来就哭,她想干什么”
张寡妇哭了好一阵,忽然站起来,拉著那个小男孩走到何雨柱面前,把孩子往前一推,说:“柱子,这是你爸的孩子。你的兄弟。你爸走了,你得养他。”
何雨柱愣住了,周围的人也都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