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牛大胆这次在还乡团围村时的英勇表现,乔月看在眼里,心里头那根弦彻底绷不住了。她虽然打心眼里不喜欢这个粗人,可她现在无依无靠,孤零零一个人在这村子里,像根浮草似的,风一吹就倒。牛大胆今天那一手,扛起手榴弹就往阵地中央冲的劲头,让所有人都看傻了眼,也让她看到了一棵可以依靠的大树。嫁给这样的人,至少往后没人敢欺负她。
于是,到了晚上,夜幕降临,村里恢复了寂静,乔月从家里拎了一瓶酒,又端了一碗刚煮好的热腾腾的饺子,踩着月光径直来到了牛大胆家门前,抬手敲了敲门。
牛大胆刚躺下还没睡着,听见敲门声披上衣服打开了门,一看是乔月,愣了一下,皱着眉说道:大晚上的不睡觉,来我家做什么?
怎么,不欢迎我呀?乔月歪着头,嘴角挂着一抹笑,晃了晃手里的酒瓶和碗。
那倒不是,只是咱们孤男寡女的,大晚上凑在一块儿,让人看见了影响不好。牛大胆往门外张望了一下,确认四周没人,才侧身让她进来。
我都不怕,你怕什么呀。大冷天的,喝点酒暖和暖和,要不要来点?乔月说着,把酒瓶举到牛大胆面前晃了晃,瓶里的酒液哗哗作响。
喝酒?你就不怕我酒后乱来,做点什么坏事?牛大胆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不怕呀,你?你没那个胆儿。乔月噗嗤一笑,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
我叫牛大胆,胆子可不是一般的大。牛大胆挑了挑眉毛。
你要是真有那个胆……我嫁给你就是了。乔月忽然低下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几乎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你说什么?大声点呀,听不见。牛大胆凑近了一步。
哎呀——乔月红着脸跺了跺脚,抬手推了他一把,你就当陪陪我,好不好?我一个人待着冷。
好吧。牛大胆无奈地笑了笑,转身回到屋里,在炕上支了一张小方桌,又拿了两个豁了口的小碗摆上。乔月麻利地脱了鞋,把酒和饺子搁在桌上,顺势盘腿坐到了炕上,把饺子碗往牛大胆跟前推了推。
牛大胆也上了炕,盘腿坐到乔月对面,拿起酒瓶用牙咬开铁皮瓶盖,的一声吐到地上,然后分别往两个小碗里倒满了酒,酒香顿时在屋里弥漫开来。
来,大胆哥,我敬你。乔月端起碗,眼睛亮亮地看着他。
牛大胆端起碗跟她碰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响声,低头喝了一口,咂了咂嘴,嘿,真是饺子就酒,越喝越有啊。
乔月却没像他那样细品,端起碗仰头就灌了下去,一碗酒眨眼间见了底,辣得她眯了眯眼,却硬是没咳嗽。
你别喝那么快呀,这酒烈,小心上脸。牛大胆看着她空了的碗,提醒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