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1075章 杨光远贪利食人,王延羲趁乱窃国(1/2)

却说晋主石敬瑭得杨光远奏报,不欲遽允,仍敕杨光远进攻魏州。

杨光远意存观望,遇有军事调度,辄与朝廷龃龉。

晋主石敬瑭曲意含容,且令杨光远长子杨承祚,尚帝女长安公主,次子杨承信,亦拜美官,杨光远乃整军徐进。

杨光远到了魏州城下,驻立大营,亦不过虚张声势,迁延时日。

自天福二年秋季进兵,直至次年秋季,杨光远仍然不损魏州片堞。

惟招降前澶州刺史冯晖,荐请授官。

晋主石敬瑭特擢冯晖为义成节度使,欲借此诱劝魏州将士,偏偏魏州坚守如故,杨光远旷日无功。

为下文谋叛伏案。

晋主石敬瑭因师老民疲,没奈何再议招抚,乃遣内职朱宪,往谕范延光,许以大藩,且使朱宪传谕道:“汝若投降,决不杀汝,如或食言,白日在上,不得享国!”

至此与设重誓,何如前日允请!

范延光乃顾副使李式道:“主上重信,许我不死,想不至有他虑了。”

范延光遂撤去守备,厚待朱宪,遣令归报。

朱宪复命后,好几日不得范延光降表,因而复遣宣徽使刘处让往谕,申说再三,始由范延光令二子入质,并派牙将奉表待罪。

晋主石敬瑭颁赐赦书,范延光素服出迎,顿首受诏。

接连是恩诏迭下,晋主石敬瑭改封范延光为高平郡王,调任天平军节度使,仍赐铁券。

所有范延光将佐李式、孙汉威、薛霸等,各授防御使、团练使、刺史。

牙兵皆升为侍卫亲军,就是张从宾、符彦饶余党,一并赦罪,不再株连。

未免太宽。

魏州步军都监使李彦珣,本为河阳行军司马,随张从宾一同造反。

张从宾败死,他得脱奔魏州,范延光令为都监使,登城拒守。

李彦珣有老母在邢州,为杨光远军逮捕取,将其推至城下,招降李彦珣。

李彦珣拈弓搭箭,竟将老母射死。

及范延光复降,晋主石敬瑭却令李彦珣为坊州刺史。近臣言李彦珣杀母,恶逆已甚,不宜轻赦。

晋主石敬瑭说道:“赦令已行,如何再改呢?”

即许令莅任。

叛君之罪尚可赦,弑母之罪无可恕!

晋主石敬瑭欲全小信,反失大义,故特揭之。授杨光远为天雄节度使,加官检校太师,兼中书令。

杨光远已恃宠生骄,曾经与宣徽使刘处让叙谈,多有不平语。

刘处让答言朝廷处置,均由李崧、桑维翰二相主议,并非出自宸断。

杨光远不禁动怒道:“宰相得兼枢密,自前代郭崇韬后,无此重官。

今闻李、桑二相,皆兼枢密,怪不得他独断独行。

主上尚肯优容,我光远却忍耐不下呢!”

既而处让归朝,杨光远即托呈密奏,极言执政过失。

晋主石敬瑭明知他有意刁难,但因军事甫平,不得已曲从所请,乃加桑维翰兵部尚书,李崧工部尚书,撤去枢密使兼职,即令刘处让代任。

杨光远益加专恣,随时上表,尚指斥宰辅不已。

(专恣:专横放肆)

晋主石敬瑭见他跋扈,恐将来势大难制,秘密与桑维翰熟商。

桑维翰谓天雄重镇,屡生叛乱,应析土分众,减杀势力。范延光可使守洛阳,调虎离山,免为后患。

晋主石敬瑭依议,即升汴州为东京,置开封府,改洛京为西京,雍京为晋昌军,即加杨光远为太尉,命任西京留守,兼河阳节度使。升广晋府为邺都,即魏州。设置留守,就命高行周调任。

石敬瑭升相州为彰德军,以澶、卫二州为属郡,置节度使,由贝州防御使王延胤升任。

升贝州为永清军,以博、冀二州为属郡,也置节度使,由右神武统军王周升任。自高行周以下,俱奉命莅镇,毫无异言。

独杨光远怏怏失望,勉强移军镇守,密贻契丹货赂,诋毁晋室君臣。

杨光远自养壮士千余人,作为爪牙。既而诬告弹劾桑维翰,迁除不公,与民争利。

晋主石敬瑭不得已出桑维翰镇相州,调王延胤为义武节度使,另用刘知远、杜重威同平章事。

刘知远有佐命大功,得升宰辅,自谓应当此职。

杜重威出讨魏州,略有微勋,怎能与刘知远相比,不过是因为杜重威尚帝妹乐平公主,得列外戚,也居然与揽朝纲。

刘知远羞与为伍,杜门托疾,不受朝命。

晋主石敬瑭不觉怒起,召问赵莹道:“知远坚拒制敕,太觉不恭,朕意拟削夺兵权,令归私第。”

赵莹拜请道:“陛下前在晋阳,兵不过五千人,为唐兵十余万所攻,危如朝露,若非知远心同金石,怎能成此大业?奈何因区区小过,便欲弃置,窃恐此语外闻,反不足示人君大度呢!”

晋主石敬瑭意乃少解,即命学士和凝,诣刘知远府第慰谕。

刘知远方才起床跪拜接受皇帝命令。

范延光自郓州入朝,面请致仕,经晋主石敬瑭慰留,仍行还镇。

范延光嗣复屡表乞休,乃命以太子太师致仕,留居大梁。

越年,范延光又请归河阳私第,奉诏允准,遂重载而行。

西京留守杨光远,偏奏称范延光叛臣,不居洛汴,归处里门,他日逃入敌国,适贻后患,请思患预防,禁止归里云云。

晋主石敬瑭乃命范延光寓居西京,范延光来到了洛阳,杨光远即遣儿子杨承贵,带领甲士,把他围住,逼令自杀。

范延光说道:“天子在上,赐我铁券,许我不死,尔父子怎得如此!”

杨承贵不允,挺着白刃,驱范延光上马,要胁他去见杨光远。

途中遇河过桥,范延光被杨承贵推落桥左,连人带马,坠了下去,活活沉死。

所有范延光载归宝货,统为杨承贵所劫,一股脑儿都搬回府署,杨光远大喜。无非为此。

此事奏闻后晋朝廷,但却只是说范延光赴水自尽。

晋主石敬瑭也诇破阴谋,但畏杨光远势力强盛,不敢诘责,只征令杨光远入朝。

杨光远还算听命,入阙面觐。

晋主石敬瑭与杨光远语道:“围魏一役,卿左右各立功劳,未授重赏,今当各除一州,遍给恩荣,免他失望。”

杨光远代为谢恩,晋主石敬瑭遂选择杨光远亲将数人,分授各州刺史。

待他出发,晋主石敬瑭却下了一道诏敕,徙杨光远为平卢节度使,进爵东平王。杨光远才识中计,惘惘出都,驰赴青州去了。

当时契丹改元会同,国号大辽。

公卿百官,皆仿中国制度,且参用中国人,进赵延寿为枢密使,兼政事令。

契丹主耶律德光一面遣人入洛,接归赵延寿之妻燕国长公主。即兴平公主进爵燕国。

夫妇一同入虏廷,赵延寿遂一心一意,为辽国效力。

晋主石敬瑭闻契丹改辽,乃遣使上辽尊号,命宰相冯道为辽太后册礼使,左仆射刘昫为辽主册礼使,备着卤簿仪仗,直抵西楼。

辽主耶律德光大悦,优待二使,厚赏遣归。

晋主石敬瑭事辽甚谨,奉表称臣,尊辽主耶律德光为父皇帝,每辽使至,必至别殿拜受诏敕,岁输金帛三十万外,吉凶庆吊,岁时赠遗,相续不绝。

凡辽太后、元帅、太子、诸王大臣,各有馈遗,稍不如意,即来诮让。

后晋朝廷均引为耻事,独晋主石敬瑭卑辞厚礼,忍辱含羞。

之前已铸成大错,此时不得不尔。

辽主耶律德光见他有诚意,屡止晋主石敬瑭上表称臣,但令称儿皇帝,如家人礼。

嗣且耶律德光颁给册宝,加晋主石敬瑭号为英武明义皇帝。

晋主石敬瑭受册,事辽益恭。

辽主耶律德光既得幽州,改名南京,用唐降将赵思温为留守。

赵思温之子赵延照在晋国,晋主石敬瑭命他为祁州刺史。

赵思温密令儿子赵延照代奏,谓虏情终变,愿以幽州内附,晋主石敬瑭不许。

吐谷浑在雁门北面,本属中国,自卢龙一带,让归辽有,吐谷浑亦皆辽属。因苦辽国贪虐,仍思归晋朝廷,遂挈千余帐来奔。

辽主耶律德光因此问责晋国,晋主石敬瑭忙派兵逐回,才得无事。

北方稍得安静,始思控驭南方。

吴越王钱元瓘,楚王马希范,南平王高从诲,均向后晋朝廷通好,尚守臣礼。

独闽自王延钧称帝后,与中原久绝通问,嗣主王继鹏,改名为昶,晋天福二年,曾遣弟王继恭,入修职贡,且告嗣位。

晋主石敬瑭以三镇方乱,不暇南顾。但礼待王继恭,即日遣还他回国。

次年冬季,后晋主石敬瑭始命左散骑常侍卢损为册礼使,封闽主王昶为闽王,赐给赭袍,闽主弟王继恭为临海郡王。

使节方发,闽主王昶已经有所闻,即令进奏官林恩,入白晋相,谓已袭帝号,愿辞册使。

晋主石敬瑭不追回卢损,卢损竟至福州,王昶辞疾不见,但令弟王继恭招待,不受册命。

有士人林省邹,私下语卢损道:“我主不事君,不爱亲,不恤民,不敬神,不睦邻,不礼宾,怎能久享国家?我将僧服北逃,他日当相见上国呢!”

不为国讳,亦非所宜。

卢损遂辞归。

王昶仍然不出面,但令王继恭署名奉表,遣礼部员外郎郑元弼,随卢损入贡。

晋主石敬瑭召郑元弼入见,谕令归国禀明,此后上表,不应再由王继恭出名。

郑元弼唯唯而去,还白闽主。

闽主王昶置诸事而不理,但与宠后李春燕,及六宫嫔御,彻夜宴饮,放纵不休。

弑父逆子,独守家法,也算难得。

方士陈守元、谭紫霄,以精通房中术得闽主王昶幸。

陈守元号天师,谭紫霄号正一先生,两人受贿入请,言无不从。

通文二年建白龙寺,四年作三清殿,统是雕甍画栋,备极辉煌。

白龙寺的缘起,是由谭紫霄等捏称白龙夜现,乃命建筑。

三清殿是由天师怂恿,内供宝皇大帝、元始天尊、太上老君像,统用黄金铸成,约需数千斤。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花朵书屋 . www.huaduo.org
本站所有的文章、图片、评论等,均由网友发表或上传并维护或收集自网络,属个人行为,与花朵书屋立场无关。
如果侵犯了您的权利,请与我们联系,我们将在24小时之内进行处理。任何非本站因素导致的法律后果,本站均不负任何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