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谁先靠近的。
唇瓣相触的瞬间,没有急切的索取,只有失而复得的珍惜,只有从生死边缘拉回彼此后,最真切的心意相通。
李维的吻细细在她的额头、眉眼、鼻尖和脸颊,每一下都带着极致的珍视。
“老公,爱我!”她咬着下唇,把声音压在喉咙里,睫毛微颤。
不是请求,不是撒娇,是命令,是一个女人对自己唯一依靠下达的最后通牒。
她抬起手,手臂带起的水珠顺着肌肤滑,即将滑入水中。
她环住他的头,用力往下一按,接住那即将滑入水中的水滴。
李维闷在水里,听见自己的心跳擂鼓一样响,还有她胸腔里同样的震动。
两股心跳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直至感觉有些窒息,他才挣扎着从水中钻了出来。
陈纭盯着他的眼神,像是要吃人一样。
今天的陈纭显得格外疯狂,像是要把所有的后怕、深情与依恋,全都揉进这方寸之间的温暖里一样。
水面开始晃动,不是涟漪,是浪。
桶里的水一波波往外泼,浇在火塘上,滋啦滋啦响,白汽腾得爆发出来,遮住了两人的身影。
蜂蜡墙上的影子交叠、变形、融化,像两尾溺水的鱼,又像是纠缠的藤蔓。
最终,火塘被漾出来的水扑灭,屋里陷入了一片黑暗。
陈纭的指甲抓挠着李维的后背,紧接着又一口咬在他肩膀上。
“老婆……有点疼。”
“忍着。”她的声音闷在他肩窝里,带着一股狠劲,“我还疼呢。”
李维索性不再多什么。
他能感受到,陈纭的体内有一股能量在流动,像是在修复,或者在修改着什么。
“老公……”
陈纭的声音碎成一片一片,散在蒸汽里。
“在。”他应着动作没停。
黑暗里,她脸颊泛红,忽然轻声开口:
“蜂后……蜂后跟你灵魂融合了,她是不是都能看见?”
“那不是更刺激?”
李维低笑,温热的气息洒在她尖尖的耳廓上,声音带着几分刻意的调侃:
“嗯,她正趴在我灵魂里看我们呢……”
“啊!”
陈纭忍不住娇喘了一声。
耳朵瞬间红透了像要滴血一般,掩耳盗铃般往他怀里缩了缩,又羞又急地道:
“那你让她……让她闭上眼睛!”
“慌什么。”
李维舔了舔耳尖,同时指尖微微用力“蜂后情场老手,生过的孩子没有百万也有十万,什么没见过?”
他没谎。
意识深处,蜂后的感知正通过他的身体,好奇且贪婪地体会着哺乳动物的**。
那种感觉对她来是新奇的,陌生的,让她整个意识都在震颤。
这种哺乳动物的情感牵绊,远比繁衍蜂群要新奇得多。
在陈纭的催促下,李维不再逗她,当即在意识里吩咐道:
“蜂后,快去做事,不要再偷窥了!
把母巢触手搭在蜂巢庇护所上,催生变异兵蜂。
把所有正向变异特性整理记录,优秀特性直接存入母巢特性库,权限已经给你了。”
“遵命,王。”
蜂后瞬间从那份新奇里回过神,不再耽搁,嗖地一下从李维意识中抽离。
顺着灵魂与母巢的联结,瞬间降临到原始母巢本体之上。
李维能清晰感知到,屋外,原始母巢的一根触手正在艰难地尝试抬起。
可那触手太过粗重,单单依靠蜂后的力量,根本无法完全抬起。
就像婴儿试图挥动手臂,有心无力。
蜂后的意识传来一阵焦躁的嗡鸣。
李维心念微动,主动将意识降临过去,帮着蜂后一同发力。
终于,原始母巢的一根触手艰难地抬起,颤颤巍巍地搭在蜂巢庇护所的外上。
“嗯……怎么停了?”
那种中断的感觉让陈纭十分难受,她忍不住睁开眼睛看着李维问道。
听到这话,李维无暇再顾及蜂后那边的事,连忙专注眼前,再次开始卖力耕耘。
良久,水声与喘息声中……浴桶内的温度似乎又升高了几分。
“啊!”
在陈纭的一声声高亢的**声中,终于结束了这场战斗。
她仰着头,脖颈拉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手指在他后背抓出几道血痕!
惊恐、热爱、劫后余生的庆幸!
所有情绪都尽数得到释放,两人瘫软在浴桶边缘,大口喘息着……
水面渐渐平静。
两人又温存了片刻,李维这才缓缓起身,拿起一旁干净的浴巾,擦干身上的水珠。
他没穿之前的旧衣,而是拿起了桌角早已备好的新衣,那是陈纭提前给他备好的。
李维套上新衣,低头看向依旧泡在热水里的陈纭,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这乱世凶险,前路未卜。
可只要身边有她,有这份血脉相连的期许,便有了走下去的所有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