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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 皇帝的封赏与猜忌(1/2)

朝堂上的尘埃落定得比围场更慢,御阶下的金砖还残留着清洗不净的暗红,空气里浮动着铁锈与熏香混合的气味。皇帝坐在龙椅上,指尖抚过扶手上的蟠龙刻痕,目光扫过殿中垂首而立的人群,最终停在萧淮舟身上。他开口,声音不高,却让每个字都像浸了冰水,砸在沉寂的殿宇里。

“萧淮舟,你平叛有功,想要什么封赏。”

这句话问得寻常,但御前老人抱着的那只木匣就搁在御阶角落,锁扣严丝合缝,里面装着地下窖室的引线残片和瑞王的供词,重量压得侍官肩膀微沉。

萧淮舟从队列中走出来,玄色衣袍上沾着未净的尘灰,他跪下去,脊背挺直得像一杆枪。“臣不要官职,不求爵位。”他顿了一下,声音压得更低,却清晰得能让殿角侍立的曲意绵听见,“只求陛下为宸妃娘娘正名,抚恤今日战死之人,并请旨命太医院全力救治凌无雪姑娘。”

三件事,件件都落在皇帝的预料之外。宰相在左侧微微侧头,眼皮抬了抬,又垂下去,手指在袖口里捻了一下,像是把什么计量在心里过了秤。皇帝没立刻应声,目光在萧淮舟脸上停了片刻,忽然笑了,笑得没什么温度。

“准。”

一个字,掷地有声。

“宸妃追封为端慧皇后,葬入皇陵。曲家官复原职,南风馆、玲珑阁各有厚赏。至于凌无雪的蛊毒,太医院院正亲自去治。”

他说完,摆了摆手,示意散朝。御前老人上前一步,把那只木匣抱得更紧了些,退到御座后方。萧淮舟谢恩起身,转身时,衣摆带过一阵微风,曲意绵注意到他的脚步在御阶前停了半息,目光掠过那只木匣,又迅速收回,像是不经意。

曲意绵没跟着人群退出大殿,她往廊柱阴影里退了半步,看着荣棠从侧门进来。荣棠的脸色比在惠民坊时更白,袖口沾着几点暗褐色的痕迹,是凌无雪的蛊毒发作时溅上的。她在曲意绵面前停下,声音压得极低,像从齿缝里挤出来。

“太医院的方子没用,母蛊已死,子蛊在凌无雪血脉里乱窜,太医只会开些清毒的汤药,喝下去像泼在烧红的铁上,半点压不住。”

她说着,从怀里摸出那张在惠民坊捡到的纸笺,纸角被汗水浸得发软,上面潦草写着一味药名“寒心草”,分量为三钱,纸笺边缘还有一行小字:西南苗岭,霜降后采。曲意绵接过纸笺,手指抚过字迹,忽然顿住。墨色很新,但笔锋转折处带着一种熟悉的滞涩感,像极了谢云澜平日批阅商会账册时的习惯。她猛地抬头,荣棠已经转身往外走,背影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丢下一句:“我去找。”

曲意绵想叫住她,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荣棠的性子太倔,认定的事九头牛拉不回,况且凌无雪手背上的暗色线痕已经漫过手腕,时间不等人。

宫门外,影月商会的匾额刚被摘下,换上了封条。两队衙役守在门口,领头的校尉手里捧着一份清单,正与户部尚书低声争执。商会库房里的金银珠宝清点到一半,却发现账目对不上,少了近三成的现银和药材,尤其是治疗蛊毒的稀有药草,一株都没剩。户部尚书擦着额头的汗,对曲意绵拱了拱手,“曲捕头来得正好,谢云澜潜逃前把产业散给了各处管事,如今这些人手拉手围了商会大门,说是什么股东,要查账。”

他说着,指向台阶下那群穿短褂的人,都是影月商会的学徒,短褂洗得发白,袖口却绣着同样的月牙标记。曲意绵走过去,人群自动分开一条缝。一个老管事模样的人上前,颤巍巍递上一本账册,声音发抖:“姑娘明鉴,我们东家走前说了,商会产业半数充公,半数散给学徒,这是花名册,每个人的名字都在上头。”

他说话时,眼睛不敢看曲意绵,手指无意识地搓着衣角。曲意绵翻开花名册,纸页崭新,墨迹却深浅不一,有些名字像是后添上去的。她合上册子,没吱声。这花名册太干净了,干净得像提前备好的盾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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