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过去,楚颖的父亲是铁匠,母亲是农妇,一家人住在天斗帝国边境的一个小村子里,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日子清贫但安稳。
直到那个贵族看上了她。
她被带走的那天,挣扎过、反抗过,可她只是一个觉醒了废武魂的小女孩,武魂还是那没有人愿意多看一眼的蓝银草。
她的力量在那帮护卫面前,完全不值得一看。
她被关在贵族的府邸里,关了很长一段时间。
后来她逃了出来,路见不平,见一小贵族欺压一村的村民,愤而冲上前,杀了那一帮子贵族及他的护卫。
她的武魂在那一天染了血,吞噬了对方的生命,激发了武魂中的邪性。
从此她成了邪魂师,一个手上沾了人命的邪魂师。
楚颖闭上眼睛,把那些画面从脑子里赶出去,然后将那张纸折好,塞进一只信封里,用蜡封了口。
她没有写自己的名字。
信封上只写了四个字。
武魂殿收。
楚颖把信封藏进外面的树底下,吹灭了灯,躺回床上,睁着眼,看着头顶那片漆黑的房梁。
她不是想活命,其实这段时间他过的还不错,唐家的双子星啊,不过是两条蠢货罢了。
但是救父救母之恩,没齿难忘。
她也没有乱写,而是据实,如果昊天宗没做,那也就不会有这么多事了。
唐昊睡在外间,鼾声如雷,什么都不知道。
楚颖偏过头,看了一眼外间的方向,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笑得极淡,极冷。
天斗帝国,某座小城。
柳二龙站在一家酒馆门口,手里拿着一张画像,眉头紧锁
八年了。
她找了八年。
从蓝电霸王龙宗找到天斗城,从天斗城找到星罗帝国,从一个城市找到另一个城市,问过的人不计其数,得到的答案永远是“没见过”,“不知道”,“您再问问别人吧”。
柳二龙把画像收进袖子里,走进酒馆,在靠窗的位置坐下。
“一壶酒。”她对跑堂的小二说,声音有些哑。
小二应了一声,很快端了一壶酒上来。
柳二龙倒了一杯,一口闷了,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烧得她胃里一阵翻腾。
她放下酒杯,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画着圈。
八年前,她母亲和弟弟病重,随时,可能会死唯一的办法便是上那蓝电霸王龙宗,求他那个冷血无情的父亲。
其实那个消息并不是有人查出来,而是那个画像的人出现在武魂城中,明媚而自信。
那个一直抑郁的母亲,竟然在武魂殿中竟然重新获得了新生。
武魂殿。
柳二龙又倒了一杯酒,端起来,没喝,盯着杯中的酒液出神。
柳二龙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然后把那杯酒一口闷了。
她放下酒杯,站起身,从袖子里摸出几枚银魂币放在桌上,转身走出酒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