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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借势制衡(1/2)

乾清宫的窗子缝隙透进一抹晨光,没有什么温度不说,还灰蒙蒙的让人生冷。正如现在乱麻丛生,暗秽环流的朝局一般。朱由检坐在龙椅上,手里还捏着一支笔,笔尖悬在纸上,迟迟没有落下去。他不是想写点什么,他只是在等,在等最确实的消息传来。

王承恩刚才还来过一趟,脚步轻得像只猫,小心翼翼的。他没有多嘴,也没有献媚,只低声对朱由检说了一句:“司礼监值房那边,昨夜三更天,有小太监从后门溜出去,直奔崔呈秀府上。”说完,他连头都没抬就退了下去。

朱由检没应声,只是点了点头,按照史料记载,这个王承恩是一个老成持重的人,人品非常过硬。

他自然知道魏忠贤的这些动作到底意味着什么。魏忠贤被软禁才第一天,他底下人就迫不及待开始动了。不是想着救主,而是在准备反扑。

东厂,锦衣卫,五城兵马司,这些爪牙相互勾结,只要魏忠贤一声令下,随时都可能闹出点动静来。

但他不能急,必须拿出稳坐钓鱼台的底气,让对手充分暴露。

他比谁都清楚,明末这些党争是怎么玩的。东林党要清君侧,阉党要护主勤王,两边打得头破血流,最后皇帝成了摆设。原主崇祯就是被他们推来搡去,一步步走到煤山的。

现在不一样了。

他是卫国华,三十八岁的制造业老总,管过上千人的团队,斗过董事会,压过供应链,玩过绩效考核,也研究了二十年明史。他知道怎么用人,更知道怎么用势。

眼下这局,他不用亲自出手,只要让两边互相咬就行。

他放下笔,对旁边站着的小太监说:“去内阁传个话,就说陛下昨夜翻了近十年的奏本,见几位阁臣日夜操劳,特赐御膳房新蒸的枣糕一盒,让他们尝个新鲜。”

小太监愣了一下,“奴才这就去。”

“慢着。”朱由检又叫住他,“别说是朕赏的,就说是个文书官顺路捎过去的,谁问起都推不知道。”

小太监点头退下。

这事不大,一盒点心而已。可在这节骨眼上,就不是点心的事了。内阁里那些人,哪个不是人精。一看这时间点,又是刚收拾了魏忠贤,他们立刻就能嗅出味来——皇帝这是在拉拢清流。

尤其是钱谦益那帮人,最擅长借题发挥。

果然,不到一个时辰,外头就有风声传出来:陛下有意重用东林,要借文官之手肃清朝中阉党余孽。

这消息是谁放的,没人说得清楚。但朱由检知道,这些话都会传到魏忠贤耳朵里。

他也知道魏忠贤会怎么想,“你不动我,是怕我临死反咬一口。”

“你现在拉拢东林党,是要拿他们当刀使。好啊,那就别怪我不讲规矩了。”

脑中推演到这,朱由检的嘴角动了一下,没笑出来,也没皱眉。他只觉得悲哀,历史上明朝灭亡得相当诡异,文人祸国,阉党害国,商人卖国,边军投敌,从上到下都像脑子进水了一样,最后让一条蛆得了天下。有时候他都怀疑,是不是真的有国运存在,而操纵国运的地球意识,是不是天妒大汉民族。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将窗口推开一条缝。外头的天还是阴的,但风小些了,宫墙下的枯草,在寒风里微微摇晃着,看起来像是有些精神气了。

他回转身回到桌案坐下,又提笔写了几个字,再折起来塞进信封,盖上私印,叫来另一个小太监。

“把这个交给司礼监值房的老刘头,让他亲手交给魏公公。记住,别说是朕给的,就说是个老宦官念旧情,偷偷送进去的。”

小太监接过信封,低头走了。

信里只有两句话:

“你当年替先帝抄过《金刚经》,如今功德未消。”

“只要你安分守己,朕保你善终。”

这是标准的心理战。

他知道魏忠贤这种人,一辈子都在权势里打滚,不怕死,怕的是死后名声扫地,家人遭殃。他可以提头造反,但却不敢真动手杀皇帝。因为他知道,一旦迈出那一步,史书上就是千古奸宦,永世不得翻身。

所以只要留他一条活路,他就不会与自己拼命。

而那封信,就是给他画了一条活路。

只要他不动,朱由检就不会去逼他。可要是他敢联络党羽,调兵遣将,那这条活路立刻就会断了。

这就是制衡。

一边放风要扶植东林,一边又给魏忠贤保留余地。两边都知道自己有机会,也都知道对方是威胁,谁都不敢轻举妄动,又互相牵制。

这才是真正的控局。

到了早朝时辰,金銮大殿上站满了人。

朱由检走进来的时候,没人说话。文官们低着头,武将们挺着胸,气氛沉得像压了块石头。

他坐上龙椅,没急着开口。

第一个跳出来的是东林系的言官,姓周,叫什么周允中,四十多岁,瘦脸长须,一张嘴就喷出要强压人一头的奏疏,端是十分了得。

他出列,弯腰,声音洪亮:“臣启陛下,魏忠贤把持内廷多年,毒害忠良,欺君罔上,今虽闭门思过,然其党羽遍布朝野,若不趁此机会彻底清算,恐养虎为患,请陛下明察!”

这话一出,不少文官悄悄抬头,眼神里带着期待。

他们等这一天太久了,魏忠贤一直是桎梏他们的绊脚石。

可朱由检只是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说:“你刚才说魏忠贤欺君罔上?”

周允中一愣,“正是。”

“那你说说,他哪一天哪一件事,是欺了君,又罔了谁的上?”

周允中张了张嘴,没答上来。

这种事多为传闻,并无实据,若真要一条条列出来,十有八九都是道听途说。

朱由检没等他回话,转头看向另一边:“你们这些人,平日里奏疏不断,今天弹劾这个,明天参倒那个。可朕问你们,‘党同伐异’四个字,是不是也能安在你们头上?”

全场一静。

这句话太狠了。

直接把东林党的底裤给扒了。

“他们口口声声说清流,可自己结党营私,比特马谁都厉害。江南士绅的地是谁护着的?科举取士的暗箱是谁操作的?你以为你们干净?”朱由检在心里吐着槽。

朱由检没给他们反驳的机会,语气缓了下来:“魏忠贤是有错,可他在先帝时办差也算勤勉。朕念其旧功,暂且留他性命。只要他安分守己,朕自会保他周全。”

这话一出,底下又是一阵骚动。

特别是那些依附阉党的官员,脸色变了又变。

他们原本以为魏忠贤要完了,正愁靠山崩塌。现在一听皇帝还留着他,心里顿时有了指望。

可朱由检接下来一句话,又把他们的希望压了回去。

“至于你们。”他目光扫过群臣,“不管是哪一派,今后但凡有人敢结党营私,拉帮结派,朕绝不轻饶。赏罚之权,在朕不在你们。”

说完,他不再看任何人,只对旁边的太监说:“今日无事,散了吧。”

群臣默然行礼,退下。

没人敢再说话。

这一场朝会,表面上什么都没定,实际上什么都定了。

东林党本想趁机发难,结果被一句“党同伐异”堵住了嘴。他们要是再闹,皇帝完全可以反过来治他们结党之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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