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言是在庆祝。

庆祝那十七条细节终于被人发现了。

那些细节是江言在写《第七个证人》的时候故意埋进去的。

江言知道那个十年前的案子。

江言知道那些从未公开的细节。

至于江言是怎么知道的、江言跟那个案子到底是什么关系，这些问题现在都不重要了。

因为法律已经认定：那些细节是白墨“原创”的。

不是江言的。

跟江言没有任何关系。

是白墨自己争来的。

是白墨自己非要的。

是白墨的律师团队、公关团队、法务团队，花了几百万的成本，通过法庭判决书盖章确认的：这些内容，百分之百，属于白墨个人原创。

江言被彻底、干净、合法、不可逆转地从这些内容的“所有权”中剥离了出去。

江言现在是一个“跟这些内容完全没有关系”的失语症患者。

一个清清白白的、干干净净的、任何执法机关都不会来找麻烦的失语症患者。

而白墨是那个“百分之百拥有这些内容的原创者”。

一个在法律意义上不可辩驳地、自愿地、主动地、花了大量金钱和精力去证明的“我就是知道那些细节的那个人”。

江言竖着大拇指。

嘴角弯着。

眼睛看着天花板。

病房里的白炽灯嗡嗡地响。

很安静。

很平静。

像是一盘下了很久的棋终于到了最后一步。

而落下最后那颗棋子的人不是江言。

是白墨自己。

江言什么都没做。

江言只是写了一本书。

然后那本书被偷了。

然后偷书的人在全世界面前宣布“这是我的”。

然后“我的”里面埋着的东西炸了。

炸的不是写书的人。

是偷书的人。

因为“这是我的”。

你说的。

法院认了。

全网认了。

那就是你的了。

连炸弹也是你的。

……

青云观。

秦渡在刷手机。

白墨的新闻铺天盖地。

苏念端着一碗泡面走过来。

“天师，白墨被带走了。”

“嗯。”

“那个原作者江言在医院里竖了个大拇指的照片你看了吗？”

“嗯。”

苏念把泡面放在小桌上。

“所以白墨在青云观许的那个愿，‘让原作者再也无法发声’，其实是救了原作者对吧？”

秦渡挑了一筷子面条。

“嗯。”

“失语了就不用出庭作证，不用接受任何问询，不用解释自己为什么知道那些细节。因为法律已经认定了那些细节跟江言没有关系。”

“嗯。”

“白墨用尽全力证明了‘这是我的原创’，等于用尽全力帮江言洗脱了嫌疑。”

“嗯。”

苏念看着秦渡。

“你就只会说嗯啊？”

秦渡把面条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含糊不清地补了一句。

“面有点软了。下次少煮半分钟。”

苏念翻了个白眼。

转身回了侧殿。

秦渡继续吃面。

视野右下角，系统面板无声地亮了。

【叮。愿望已实现。】

【许愿者：白墨（本名周进）。】

【许愿内容：最新作品被全网公认为许愿者的绝对原创；指控其抄袭的原作者彻底闭嘴，再也无法发声。】

【愿望实现度：100%。】

【综合评定：S+级案例。】

【获得香火值：+2500。】

两千五百。

历史最高。

打破了马修·克莱恩案创下的两千两百的纪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