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墨的案子在网上烧了整整一个月。
烧得比以前任何一个案子都久。
因为这个案子的逻辑闭环实在太精妙了,精妙到法学院的教授们主动把它编进了期末考试的案例分析题里。
据说那道题的通过率只有百分之十二。
百分之八十八的法学生在“白墨到底应该以什么罪名被起诉”这个问题上写了超过三千字但依然没拿到满分。
因为这个案子涉及的罪名实在太多了,多到阅卷老师自己也不确定标准答案应该写几条。
青云观在这一个月里的直播间在线人数稳定在四百万以上,最高一度冲到了七百二十万。
苏念的账号粉丝突破了一千五百万。
一千五百万。
放在整个短视频行业里已经是头部博主的级别了。
但苏念依旧不接广告,依旧每天扫地做饭剪视频。
依旧穿那件洗了不知道多少次的麻布外套。
秦渡依旧泡面卤蛋搪瓷茶缸打游戏。
日子过得跟以前没什么两样。
系统商店里解锁了几个新商品,秦渡翻了翻,看了看价格,又关上了。
不着急买。
香火值攒着。
慢慢来。
……
五月中旬的一个下午。
天气很好。
太阳不大不小,晒在身上暖洋洋的。
歪脖子树上的叶子已经长得很茂盛了,在风里哗啦哗啦地响,像一把绿色的大伞。
秦渡靠在太师椅上闭着眼晒太阳,搪瓷茶缸放在旁边的小桌上,茶水冒着热气。
直播间在线三百万出头,弹幕不多,很多人也是挂着直播当背景音在上班或者学习。
下午两点刚过。
院门外传来了一阵动静。
不是一辆车的动静。
是一支车队的动静。
发动机声、刹车声、车门开关声,密集地响了一阵。
秦渡没睁眼。
但望气术已经激活了。
来人还没走进院门,气运的颜色就已经先到了。
很浓。
很重。
像一团浓稠的、翻滚着的、不断往外渗透的黑色烟雾。
黑得不透光。
黑气加暗红碎片。
合在一起的意思是:这个人不只是贪,不只是脏,还见过血。
或者更准确地说:有人因为这个人而流过血。
秦渡的眼皮微微动了一下。
没有睁开。
继续晒太阳。
院门外。
一辆加长版的黑色奔驰迈巴赫打头。
后面跟着两辆黑色的陆巡。
再后面是一辆白色的商务面包车,车身侧面贴着某个电视台地方频道的Logo。
最后面是一辆小型的设备车,车顶上架着一个卫星转播天线。
五辆车。
排成一列。
停在了青云观门口的土路上。
车门依次打开。
先下来的是保镖。
四个。
统一的黑色西装、黑色墨镜、耳朵里别着耳机。
跟林浩那次的配置差不多。
但这四个保镖的体型比林浩那次的大了一圈。
每一个都是一米八五以上、体重一百公斤以上的壮汉。
站在车旁边像四根黑色的柱子。
然后是助理。
两个。
一男一女。
男的拎着一个公文包,女的举着一把遮阳伞。
虽然太阳不大,但那把伞已经提前撑开了,等在了迈巴赫的车门旁边。
然后是媒体团队。
从那辆白色面包车里下来了五个人:一个扛摄像机的,一个举话筒的,一个拿反光板的,一个导播,还有一个穿着得体的女记者。
女记者手里拿着一沓提前准备好的采访大纲,正在低头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