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月华抬起头来，柳二龙的眼皮跳了一下。

雪帝没动，银发搭在肩头，神色平静。

“目前五个。”

敖烈把茶杯放下。

“囚牛、睚眦、嘲风、蒲牢、狻猊。还差四个。”

他说得很平，像在点数家里少了几件东西。

雪帝开口：

“剩下四份本源在谁身上？”

“波塞西、叶泠泠、独孤雁、白沉香。”

四个名字砸下来，叶泠泠的糕点从袖袋里掉出来了。

她手忙脚乱地捡回去，耳朵尖红透了，没敢抬头。

独孤雁的竖瞳顿了一下，然后飞快移开，盯着桌角，脸颊的血色肉眼可见地往上涌。

白沉香的手指收了一下，没别的动作，但脊背不知不觉又挺直了三分。

敖烈看见了，这三个丫头的反应，他都看见了。

体内那三份本源印记共鸣了很多次了，尤其是独孤雁，最近频率高得让他每次开训练课都得分一半心思压着。

但这事急不来，三个人还小，得等她们长到合适的时机。

柳二龙的声音从角落里冒出来，干巴巴的。

“波塞西是海神岛的人，你还没见过她。”

“我知道。”

敖烈说。

“那个先放着，她那边本源印记也在动，早晚会有机会。”

柳二龙哼了一声，没再说。

唐月华把狻猊往怀里换了个姿势，轻声说。

“那三个丫头……你打算什么时候？”

“等她们长。”

敖烈的语气很随意。

“急什么，又不是没时间。”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扫过去，叶泠泠正好抬起头，两人对了个视线，叶泠泠像被烫到，一下子低下去了，手指攥着袖角，耳根红到脖子。

独孤雁在旁边全看见了，冷哼了一声，转过脸去，嘴角的弧度自己没压住。

白沉香什么都没表现出来，只有攥在腿上的手指捏得指骨微白。

雪帝开口，语气平得像谈一件市价的事。

“九子齐聚之后，是成就祖龙真身，入圣人领域。”

“对。”

“需要多久？”

“说不准。”

敖烈靠回椅背。

“快的话，看缘分。”

冰帝翡翠色的眸子转了转，嘴角扯了一下。

“说来说去，你还是最惦记自己升级的事。”

“这话说的，好像我在偷懒一样。”

“你确实没偷懒。”

冰帝淡淡来了一句。

“你很努力。”

唐月华低着头笑，把脸埋进狻猊的小脑袋里，肩膀抖了一抖。

柳二龙侧过脸，表情绷着，但鼻翼动了一下，没忍住。

敖烈无奈地看了冰帝一眼。

这女人。

“总之。”

他把话收回来。

“接下来这段时间，先让孩子们好好练，学院大赛也到了，等九子齐，就是我成祖龙的时候。”

雪帝把茶杯放下，抬起眼来看他。

银瞳平静，但里面有一层东西，沉甸甸的，是一种跟了他很久了的东西。

“放手去做。”

冰帝点头。

唐月华说。

“我们等你。”

柳二龙没说话，把一条腿换了个方向放，然后从鼻子里出来一个字。

“嗯。”

算是表态了。

敖烈看着这一桌人。

说实话，他当初被如来塞进斗罗世界的时候，确实没想到能凑成这个局面。

九子的棋盘还差四格，波塞西遥遥无期，三个丫头还没长大，路还长着。

但手里有五份本源，有这几个女人，有囚牛睚眦嘲风那群崽子在外面跑，这一局，他有耐心下完。

祖龙真身，圣人领域。

等着吧。

他目光最后落在叶泠泠、独孤雁、白沉香三个人身上。

三个人齐齐低了头，没一个接他的视线。

叶泠泠耳根通红，咬着嘴唇。独孤雁盯着桌角，竖瞳的绿光一明一暗。

白沉香手放在腿上，一动不动，脸颊悄悄染了颜色，但表情还端着。

敖烈收回目光，端起茶喝了一口。

还得等。

等她们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