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个都是怪物。”
叶泠泠猛地凑过来,眼睛亮得吓人。
“你们说,师傅到底怎么做到的?”
“神赐魂环又不是大白菜,随便就能给?”
“他到底是什么来头啊?”
白沉香瞥了她一眼。
“师傅的事,别瞎打听。”
“你管那么多干嘛,跟着师傅好好修炼就行了。”
叶泠泠撅了撅嘴,但还是乖乖闭上了嘴。
三个人的目光,重新投向演武场中央。
看着敖烈一次次用最简单的动作化解睚眦的猛攻,然后不厌其烦地指出问题。
独孤雁的眼神渐渐柔和下来。
师傅教睚眦的样子,和教她们的时候一模一样。
耐心、精准、一针见血。
她的视线不自觉地从睚眦身上移到了敖烈的侧脸上。
白袍猎猎,面容俊美。
认真指导的样子,该死地好看。
独孤雁心跳忽然漏了半拍,赶紧把脑袋别过去。
耳根子悄悄红了。
——演武场休息区。
冰帝坐在石凳上,手里捧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
她没喝。
目光始终落在不远处的三个女孩身上。
确切地说,是落在独孤雁和叶泠泠身上。
冰帝的眼力何等毒辣。
她活了几十万年,什么样的眼神没见过?
独孤雁看敖烈时,瞳孔里那一闪而过的羞涩和依恋。
叶泠泠提到“师傅”时,语气里那股不自觉的亲昵和崇拜。
作为女人,冰帝一眼就看穿了。
这两个小丫头,动心了。
对敖烈动了心。
冰帝的手指在茶杯边缘轻轻敲了两下。
半晌,她微微侧过身。
演武场上,敖烈刚结束了对睚眦的指点,正朝休息区走过来。
睚眦被折腾得气喘吁吁,但眼神里的桀骜少了几分,多了一丝若有所思。
他收刀入鞘,找了个角落蹲下来,开始默默琢磨刚才敖烈教的东西。
敖烈走到冰帝身边坐下,接过她递过来的凉茶,仰头喝了一口。
冰帝凑过来。
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那两个丫头。”
冰帝的目光淡淡扫过独孤雁和叶泠泠的方向。
“也是?”
简单两个字。
但敖烈听懂了。
他放下茶杯,微微点头。
“是。”
“她们身上都有本源的气息。”
“独孤雁对应的是第六份,叶泠泠对应的是第七份。”
冰帝沉默了几秒。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裙摆。
“多大了?”
“独孤雁十五,叶泠泠也是十五。”
“……还是孩子。”
冰帝的声音里,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我知道。”
敖烈转过头,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
“所以不急。”
“至少还要再等十年。”
“她们现在只是我的弟子,我也只会以师傅的身份去教她们、护她们。”
“等她们真正长大成人了,那时候的事,那时候再说。”
冰帝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好一会儿。
然后,她轻轻叹了口气。
像是释然,又像是无奈。
“行。”
“我明白了。”
冰帝偏过头,望着演武场上方湛蓝的天空。
“那我过几天就先回极北之地吧。”
“雪帝闭关还没结束,嘲风那小猴子不知道有没有闯祸。”
“我留在这里……”
她顿了顿,嘴角弯起一丝自嘲的弧度。
“那几个小姑娘看到我,多少有些放不开。”
“我一个当娘的杵在这里,她们怕是连话都不敢跟你多说一句。”
“影响你的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