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斗皇家学院,演武场。
清晨的阳光刚刚铺满青石地面。
演武场中央,两道身影正在激烈对峙。
睚眦握着那柄暗红色的睚眦龙刃,浑身杀气腾腾,脚下五道漆黑中透着暗红的魂环缓缓旋转。
十万年。
全是十万年魂环。
“来!”
睚眦暴喝一声,整个人化作一道血色残影,龙刃裹挟着撕裂空间的恐怖刃气,直直朝着敖烈的面门劈去!
快!
狠!
一刀下去,连空气都被斩出一道肉眼可见的裂痕。
但敖烈只是侧了侧身。
轻描淡写地伸出两根手指,稳稳夹住了刀身。
纹丝不动。
睚眦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疯了一样催动魂力,龙刃上暴起一层灼热的龙焰刃气,想要挣脱束缚。
没用。
那两根手指像铸在刀身上一样,连一丝颤抖都没有。
“太直了。”
敖烈松开手指,后退一步。
语气平淡,像是在教一个刚入门的学徒。
“你每一刀都是直线,起手、发力、收刀,全是一条直线。”
“强攻没问题,但只懂强攻,你就是个莽夫。”
睚眦咬着牙,不服气地瞪着他。
“老子这一刀,连九十级的封号斗罗都得脱层皮!”
“还不够直接?”
“够直接。”
敖烈负手而立,龙瞳深处闪过一丝金光。
“但你想过没有,如果对手不接你的刀呢?”
“如果对手专门等你发力的那一瞬间,侧身闪开,反手捅你腰眼呢?”
睚眦愣住了。
“你的攻击太过莽撞,发力点只有一个——正面。”
敖烈抬起手,在空中虚虚划了一道弧线。
“龙有九变。”
“刃也该有九变。”
“一刀劈出去,不是只有砍到和砍不到两种结果。”
“你得学会在刀势走到一半的时候变招,让对手永远猜不到你下一刀从哪里来。”
敖烈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睚眦的脑子里。
“否则,碰到真正的高手,你的破绽就是你的坟墓。”
睚眦沉默了。
他低下头,盯着手里的龙刃。
刀身映出他紧皱的眉头。
半晌,他闷声开口。
“……那怎么变?”
敖烈嘴角微微勾起。
这小子嘴硬归嘴硬,脑子还是好使的。
“再来。”
敖烈伸出一根手指,朝他勾了勾。
“这次出刀之前,先想三个可能被闪避的方向。”
“然后在出刀的同时,把后手留好。”
“动手。”
睚眦深吸一口气,重新握紧龙刃。
这一次,他没有立刻暴冲。
而是微微弓身,脚步横移了半步,刀尖斜斜指向敖烈的左肩。
目光却在盯着敖烈的右腰。
“有点意思了。”敖烈轻声道。
——演武场边缘。
独孤雁、叶泠泠、白沉香三人并排站在一起。
三个人的表情,清一色的震惊。
确切地说,从睚眦释放魂环的那一刻起,她们就没合拢过嘴。
“一、二、三、四、五……”
独孤雁掰着手指数了第三遍,声音都在发抖。
“五个。”
“五个十万年魂环。”
“跟囚牛师兄一模一样。”
叶泠泠咽了口唾沫,小脸煞白。
“我四十八级,四个魂环,拼死拼活才弄到一个万年级别的。”
“人家五十级出头,五个全是十万年的……”
“这还是人吗?”
白沉香倒是镇定一些。
毕竟她早就见识过囚牛的魂环配置。
但即便如此,亲眼看到第二个拥有五个十万年神赐魂环的人,心里还是忍不住发颤。
“师傅的儿子。”
独孤雁咬着嘴唇,小声嘀咕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