嫉妒,炽烈而扭曲,像是被人踩中了最隐秘的痛处。
他猛地直起身,不再看她,冷声吩咐道:“将人看住,连一只蚊子都别想飞出去。”
话音刚落,他转身便走。
衣袍翻飞,脚步又急又重,踏在青石板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懿阳郡主那边还需要他去安慰。
长公主那边,他也要亲自去赔罪。
因为姜含章,他不知说了多少好话,许了多少诺言,如今真相却令他措手不及。他担心长公主会因此对他不满,所以无论如何,他都必须赶过去。
走到院门口时,他的脚步忽然顿住了。
目光穿过庭院,落在那扇紧闭的房门上。
嘴唇微动,无声地吐出几个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般:
“真是个惹祸精。”
收回视线,他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再未回头。
……
姜含章被关在屋内,门口有侍卫把守,窗边也有人来回巡逻,当真连一只蚊子都飞不出去。
她躺在贵妃榻上,暗恨自己无能,心里又急又慌,坐也不是站也不是,身上仿佛长了刺一般,翻来覆去地换了好几个姿势,怎么都不舒坦。
不行,得冷静。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一定有办法的。
送饭时,会有一个丫鬟端着食盒进来,将饭菜放在桌上,再转身离开。
这是她与外界唯一的接触,也是唯一的机会。
姜含章抬眼望了望窗外的天色,日头还高悬着,不行,得等到天黑。
天黑之后,才不容易被人认出来。
她几乎是数着刻漏熬过了整个白昼。
好不容易等到暮色四合,姜含章翻身坐起,从衣柜里翻出几件旧衣裳,飞快地拧成一根粗糙的布绳,又从桌下摸出早就藏好的木棒,那是她下午悄悄卸下来的一条桌腿。
她握紧木棒试了试手感,心跳如擂鼓。
就在这时,门外隐隐响起了脚步声。
她深吸一口气,来了。
“咚咚咚。”
小丫鬟在门外敲了敲,轻声唤道,“表姑娘,奴婢来给您送饭了。”
姜含章没有回答。
她从被关进来至今,几乎没有跟这些丫鬟说过话,若是突然回应,反而显得反常。
她故意沉默着,像往常一样不搭理。
丫鬟果然没有起疑,推开门,端着食盒绕过屏风往里走。
姜含章悄无声息地跟在她身后,反手将门轻轻合上,落锁。
丫鬟听到动静,扭头一看,登时瞪大了眼睛:“表姑娘,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