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天色也不早了,今日不知婆母为招待妈妈安排了哪些饭菜,杏荷去厨房打听下。”
身后的杏荷迎了一声,行了个礼后便匆匆向厨房跑去。
沈舒澜拉着程妈妈站在原地等着,她又摸了摸自己袖袋中的钥匙,沉甸甸的。
轻笑看着程妈妈,“倒是要谢过妈妈为我细细争取着,不然也拿不到这钥匙,凭公爹的性格自是还要拖延一阵的。”
程妈妈抬手拂过沈舒澜的额发。
“傻姑娘,说什么谢不谢的,老身此刻不就是代表外祖家吗?京中父母虽近,但你成亲后定不长走动,老身是外人,总要多回护着些姑娘的。”
杏荷不多时便带了张单子,粗喘了两口气,将单子递给沈舒澜。
“回小姐,妈妈,我怕自己记不清,特意在苏夫人说的时候管账房那边要了纸,认真誊写的,您看看。”
沈舒澜并未看这张单子,吃什么对她来说无非是那几样,没什么特别的,她将单子递给程妈妈。
“妈妈毕竟是这苏府客人,看看可还有不合口,不满意的?”
程妈妈拿过单子细细端详了些,抬眼看着杏荷。
“杏荷,你家姑娘的字迹最是娟秀,你也是自小就跟在姑娘身边的,怎么这字东倒西歪,这哪是写字,分明是画符呢。”
她两指捻起笺纸在杏荷面前晃,笑得合不拢嘴,“怕不是写了些话咒我呢吧?老身可不经吓呢。”另一手又佯装捂着胸口,“快些拿走,看得眼晕。”
杏荷嘟嘴,狠狠跺了下脚,又吃痛抱着脚蹦了半天后呲牙咧嘴地拿回纸。
“妈妈就会取笑人,哪有很难看的嘛,这不是能看清吗?”
又发现拿倒了,暗暗吐了吐舌头翻转过来,“冷盘是蒌蒿拌芹芽,糟腌桃花鳜,热馔是笋尖汆鱼片、芹芽炒鸡脯、什么菜丸子。”
她眯着眼睛瞄了瞄那个字,刚才夫人说得快,自己写得也快,也没多想就拿过来了,暮色的光线本就昏暗,现在反倒是看不清了。
沈舒澜无奈笑了笑,“荠菜丸子。”她轻声提醒。
“哦对荠菜丸子,汤品是鸡汤春笋羹,主食是玉露团,两色冷盘,三道热馔和一道汤品。”杏荷自己也抿着嘴笑。
沈舒澜苦笑着撇嘴,“妈妈还说呢!小时候让她习字才是高看她,她才坐不住,要不是有我在旁看管着,不知道会偷溜到哪去玩呢。”
程妈妈上前打趣杏荷,“姑娘说的是你幼时在外祖家习字,江芙就在旁认真听着,她反倒不安分,东瞧西晃的那次吧?”
沈舒澜掩着嘴笑,“还说呢,在家里教习嬷嬷都头疼,也就由着她了。”
程妈妈笑着轻瞥一眼杏荷,“那是姑娘心善,这要是跟我身前,那肯定少不了一顿手板。”
杏荷连忙把手缩到背后,“妈妈就会打趣我,小姐身边有江芙稳重就够了,总得有点不同不是?”
程妈妈做势抬起手要打,“好你个小猢狲,还会顶嘴了?”
杏荷两三步缩在了沈舒澜身后,朝着程妈妈吐了吐舌头。
沈舒澜也不制止,只是笑得开心,“不过妈妈别说,她伶俐着呢,最是不好糊弄的。”
在几人说笑之时,江芙和枕书结伴走了回来。
看到沈舒澜在这时,江芙向沈舒澜行礼,“回小姐,你交代的事都已经办妥了,先跟苏夫人交代了下,得到夫人首肯,掌柜那边并未刁难那小厮,看我一同跟去的,痛快开库发了银钱,各位家丁都说念着夫人的好。”
枕书也晃了晃脖子,“咱们府中跟过来的家丁的银钱也都分发好了,我还怕苏府那掌柜难为我们芙妈妈,准备了好几次拳脚,都未曾施展呢。”
一听芙妈妈这个称呼,江芙又羞红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