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出锅的沙棘芽茶在竹筛里摊开晾着,叶片蜷曲成细条,颜色乌润,泛着淡淡的光泽。
钟荞用手背探了探温度,还有些烫手,但茶香已经完全释放出来了。那股清雅的气息在制茶工作间里弥漫,混着灶膛里残余的烟火气,丝丝缕缕,绵绵不绝。
“也只有第一批的芽茶有这么高品质,浓缩了生命萌发的蓬勃!”钟荞仔细点评,“后面再采二茬,口感都不如第一批芽叶这样的清灵!”
“这样品质的茶,还是绝品,可以值得更高溢价!”章时衍中肯建议,如今初期覆绿种植的苗子已经初步长起来,这样品质的出产,可以作为高端支撑。
只有首批的沙棘茶,完全可以赋予绝品孤品的溢价。
“我之前给的价还是低了,十万一斤,都是可以的!”对于真正的好东西来说,价格只是买到它的门槛,喜欢的人,从来不吝啬于价格付出,也多的是,能消费起的追捧。
钟荞轻轻摇头:“咱们得沙棘茶,又不是那母树大红袍,御前龙井之类的高端稀有,甚至名气当时都没打出去,四哥能给五万一斤的定价,已经是对我们的托举!”
相比较普通沙棘茶,这已经是不敢想的数百倍溢价。钟荞不贪心,这个价格已经很好了。
沈楠端着茶杯舍不得放下,一口一口地抿,一泡结束,紧跟着二泡续上,季朗在旁边调侃他:“沈哥,一杯茶愣是让你喝出了品酒会的架势!”
沈楠不理,又喝了一口,才慢悠悠开口:“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守在沙泉什么时候都沾光,哪知道我们这隔着千山万水好不容易赶上的苦,这茶,喝一口少一口!”
他这不是要跟着老大打道回府了,可不是远离沙泉福利,不和这沾光不腰疼的家伙计较。这运气,气煞他也!
“嘿,上一批沙棘茶,老大开口就是五万一斤,外面还抢不到。我这杯要是算钱,得值好几十块呢。”
说起来,他也是跟着老大沾口福,混了一斤沙棘茶,比直播间那些毛都没摸到的那些个云观众,还是有福气的!
季朗刚想接话,忽然意识到什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杯子,默默的喝完了。
直播间里,镜头正对着竹筛里那一小堆新炒好的沙棘芽茶。
叶片紧实,白毫隐现,条索紧细秀挺,色泽嫩润黄绿,满身覆着细密莹白茸毫,银毫隐翠,干茶自带清冽草木香气,品相清雅上乘。
弹幕已经刷了快半个小时,从杀青刷到揉捻,从揉捻刷到烘干,从烘干刷到茶叶摊在竹筛里,热度不降反升。
“荞荞你终于又炒茶了!上一批沙棘芽茶我蹲了半个月没抢到,或者说荞荞你压根就没上货,这次能不能多上点?”一个ID叫“茶痴”的网友连续发了好几条。
他从沙棘芽茶第一次炒制,就蹲在直播间里,等了这么久终于又看见那熟悉的乌润叶片。
“五万一斤没问题,十万一斤也行,只要能让我收到!”
“荞荞,这一次咱们沙棘茶的产量应该能上去,几千亩呢,不说产个几万几千斤,一千斤干茶应该还是有的吧,咱们上链接吧,我都望眼欲穿了!”
“荞荞你按克卖都行,多分点儿单子出来,我不怕贵,就怕抢不到。不是装,是沙泉的茶值这个价。上一批买过蜂蜜的人都懂,沙泉的出产,不是钱能衡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