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前山走去。
金枷寺的前山是寺庙的正院,红墙灰瓦,殿宇重重,香火繚绕。他穿过那条走了无数遍的青石小路,来到山门前。
知客僧广法正站在门口,听见脚步声,他转过头,然后愣住了。
“你……”广法的眼睛瞪得老大,嘴张了张,“你回来做什么”
是啊。
一个打死师叔、叛逃出寺的僧人,回来做什么
广缘看著他,平静地开口。
“为眾生討个公道。”
广法愣在原地。
什么
为眾生討个公道
金枷寺做了什么需要他来討公道
广缘没有再看他,径直踏入山门。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瞬间传遍了整个金枷寺。
“广缘回来了!”
“那个打死能执的广缘”
“他还敢回来!”
僧人们从各个院子里涌出来,站在廊下、站在殿前、站在台阶上,看著那个一步步往里走的年轻人。
有人惊愕,有人愤怒,有人交头接耳,有人面色复杂。
广缘没有理会他们。
他只是继续往前走,穿过天王殿,穿过大雄宝殿,一直走到方丈院前。
两道人影从院门里走了出来。
一个鬚髮皆白,面容慈祥,是首座慧明。
一个面色铁青,怒气腾腾,是方丈慧海。
“好你个广缘!”
慧海的声音如炸雷般响起,“你居然还有脸来见我!”
广缘停下脚步。
他看著慧海,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为何不敢来见你”
慧海脸色阴沉指著他怒骂:“你杀了你能执师叔!以下犯上!白眼狼一个!”
他是方丈,是这座千年古剎的主持,见过太多风浪。
他是方丈,是这座千年古剎的主持,见过太多风浪。
一个叛逃的年轻僧人几句质问,还动不了他的道心。
“什么高利贷”他冷哼一声,“那是香积钱。那些穷苦人求上门来借钱,咱们借给他们,救了他们的急,解了他们的难。这是他们的福报。”
广缘没有接他的话,继续说下去:
“你们逼那些穷苦人卖田。借了香积钱还不上,就拿田抵。田抵完了,就拿人抵。他们把地变成寺產,把自己变成僧祇户,给你们种田,世代为奴。”
慧海眉头微皱。
“他们无田无產,投靠寺庙,寺庙给他们一口饭吃,给他们一个安身之处。这是慈悲,是度化。”
广缘继续说:
“你们放出去的香积钱,三分息,利滚利,两年就能翻几番。还不上就夺田,夺人,夺命。”
慧海不说话了。
广缘再说下去:
“你们对那些没钱的香客,便是冷漠。那个抱著孩子的父亲,他看著自己的儿子,一点一点,慢慢死去。”
“你们所做的事情,”他说,“哪一条与你们所念的经文一致”
广缘看著他,看著首座慧明,看著周围那些僧人。
“能执不过是你们的爪牙,”他说,“我不仅要杀他,还要杀你们。”
他的声音忽然沉了下去。
“还要彻彻底底地改变整个金枷寺!”
“放肆!”
方丈慧海勃然大怒,袖袍一挥,周身气息骤然爆发!
“狂妄!白眼狼!白养你那么多年!”
首座慧明也怒斥出声,向前踏出一步,地面都震了一震。
两个地境武者的威压同时释放,如山岳压顶,让周围的僧人纷纷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