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白无奈笑笑,声音有些低沉起来,“下午的时候,邮递员来送电报,我爸妈说,我大哥在一次任务中失踪了。
目前组织上,已经判定他死亡,我爸妈有些接受不了,这个时候我得陪在他们身边。
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去找找他。”
也就是说,这一面也许就是永别。
季白心里很不舍得,可没办法,大哥如果不在了,他就是家中唯一的男丁。
“之前,我说给你当上门女婿的事,我是真心的,不管今后如何,我都不会忘记你。”
沈昭耸耸肩,搓着身上的鸡皮疙瘩,一脚把季白踹出老远。
“赶紧走吧你,说遗言一样,真受不了,有困难就给我写信。
或者拍电报,反正你不缺钱,我也不一定能帮忙。”
季白……自己喜欢的。
忍着呗。
老白走得匆忙,大家都还有点回不过神。
沈昭回到家。
把晒在门口的一桶水收进空间,快步进房间锁好门。
闪身进入白空间。
水桶在屋前空地上,跟装药泉的那口井隔着两米左右。
沈昭伸手摸水,晒了一天,这水是温的,不会乍凉,于是又舀了一大瓢药泉倒进浴桶。
扒光衣服坐进去,美美的泡澡。
心里有点惆怅,季白走了,她啥时候才能学会樱花文啊,那本笔记还没翻译完呢。
洗完澡,沈昭裹着一袭冷梅香,给自己泡了壶茶,靠在湘妃竹榻上看高中的课本。
茶香袅袅,空间里没有黑天白夜,时间流速感觉很低,直到一壶茶喝完,沈昭有点困了。
还有点想上厕所。
放下书,沈昭闪身出了空间,朝屋后的厕所走去。
出来时,忽然听见隔壁有细微的声音。
沈昭耳力很好,赶忙翻墙,扒着墙头往那边看,正好看见一道黑影进了陈书香家里。
看身形,是个很壮实的男人。
啧,好吧,姐妹儿都吃上肉了。
沈昭讪讪地下来。
隔壁,陈书香家里的八仙桌旁,站着个身形笔直的男人,身材装得跟铁塔一样,正是霍厉渊的警卫员之一——柱子。
“团长让我问你,一个月过去,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陈书香睫毛闪了闪,垂眸说道,“她们对我已经有防备了,我没机会,不过,我会尽快。”
说着,倒了一碗水,转身递给那人。
“柱子哥这么晚过来,实在辛苦,喝碗水歇歇气。”
“团长已经没有耐心了,想想你弟弟。”
柱子接过水,咕嘟咕嘟地喝完,“我就在市里,你拿到东西就去找我。”
“好。”陈书香接过碗,笑盈盈地把人送走,门关上的那一刹那,眼神骤然黯淡。
她转身回屋,双手死死掐着自己。
坐在床边,心情怎么也恢复不了平静,一边是血浓于水的弟弟,一边是救了她的人。
怎么也下定不了决心。
陈书香双手抱头,痛苦地呜咽着,却又不敢哭太大声,被别人知道。
这房子并不隔音。
沈昭回屋后,总觉得那个人有点眼熟,又想不起来在哪见过,在看进空间,看见药泉时,忽然灵光一闪。
那不是柱子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