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说:“年纪大了,手腕不行了。年轻时我能顛出花来。”
老张嘆了口气:“老哥,你这手艺到二级边缘了。可惜啊。”
何雨柱有些好奇:“可惜什么”
老张也没委婉,而是直接说道:“可惜年轻时候没遇上好师父。要是二三十年前有人指点一下,二级准没问题。现在嘛……味蕾退了,力气也跟不上了。做这行,舌头和手,缺一样都不行。”
何雨柱沉默一下,笑了:“张师傅,我不遗憾。在食堂干了三十年,街道饭馆又干了十年,给街坊邻居做了一辈子饭。没人说我做得不好吃。够了。”
老张拍拍他肩膀:“老哥,你这心態,比我强。”
何雨柱也明白今天是赵家的团圆饭和答谢宴,不是正经请教的时候,聊了两句就从厨房出来。
赵石又举杯:“柱子,替我谢谢妈的事,再敬你一杯。”
何雨柱一饮而尽。
王秀兰忽然说:“柱子,你爸当年走的时候你才十六,你一个人把妹妹拉扯大,不容易。哎,我跟你妈啊,也是聊的来的好朋友。我那时候看著你都心疼。”
何雨柱低下头,眼眶红了。
“后来你进厂里,娶了秀芝,日子一天比一天好。你这个人心善,手巧,就是嘴巴毒了点,不过后面也被秀芝改好了,我啊,也就放心了。”
何雨柱半天没抬头。
他记得那个时候院子里面没有人伸出援手,只有王秀兰和石头哥帮忙。后面自己脑袋被猪油蒙了,差点伤害了自己的恩人。
秦淮茹赶紧圆场:“来来来,吃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饭桌气氛慢慢松下来。
散席时,老张给何雨柱塞了一包自己配的调料,说炒菜放一点提鲜。
赵石送他们到门口。
何雨柱说:“石头哥,您留步。”
“好,柱子,以后有空常来。”
何雨柱点点头上车,石头哥这是客套话罢了,毕竟两人的差距太大,有空自己也不能隨便进来。
人贵有自知之明,反正石头哥的话听的舒服,就是咱自己要有分寸!
很快,车子驶出南长街,李秀芝问他想什么。
“张师傅那句话。说我的手艺到二级边缘了,可惜年纪大了,回不去了。”
“后悔了”
“不后悔。”何雨柱摇头,“就是觉得,这辈子能给那么多人做饭,值了。”
李秀芝握住他的手。
车子停在胡同口。两口子下了车,慢慢往四合院走。
何雨柱走在熟悉的胡同里,看著那些老墙、门墩、槐树,忽然站住了。
李秀芝问:“怎么了”
何雨柱说:“人要是不会老,该多好。”
李秀芝笑了:“你不是说不后悔吗”
“是不后悔。就是有点遗憾。”
“秀芝,明天我给你做糖醋排骨,用张师傅的法子。”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