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叙白思忖道:“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不过好在今夜的安排足够隐秘,而且卑职也留了人手在同里巷的宅子里,做出了一切如常的假象,大人,武德司的手段,糊弄过那些人的眼睛,应当不是难事。”
盛衍明点点头,一锤定音:“那就如此办吧,让人盯死了同里巷,一有风吹草动,立刻将人尽数拿下!”
郑景同连声称是,又继续道:“还有一桩事,卑职在抓获的那群人里,发现了杨国公府的一个外院管事。”
“......”听到这话,李叙白和盛衍明诧异的对视了一眼。
这件事情不管怎么查,从哪一个角度去查,总是能和杨国公府扯上千丝万缕的关系。
导致这样的结果的,要么是这件案子的确和杨国公府脱不开关系,要么便是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搅混水,故意把屎盆子往杨国公府头上扣。
无论是哪一种情况,杨国公府都摘不干净了。
盛衍明屈指轻叩桌案,慢条斯理的问道:“杨国公府的外院管事?还真有不怕死的,他去同里巷做什么?”
郑景同无奈又同情的啧了啧舌:“大人有所不知,同里巷的那处宅子里,明面上是个暗门子,养了一群窑姐儿,还开了赌场,花样多的人,当然了,达官显贵们自然是看不上的,但是各府里的大管事,汴梁城里的商贾人家倒都很认这个地方,隔三差五的就会来这找乐子,那杨国公府的外院管事就是那宅子里的常客。”
李叙白眯了眯双眼,惊诧的问道:“各府里的大管事,都爱往那去?”
郑景同点头道:“不错,卑职还在那宅子里搜出了一本名册。”
着,他又捧出来一本册子,上头记载着在同里巷常来常往的人,包括姓名、年岁、出身、父母子女的情况和喜好。
简直事无巨细,记录的面面俱到。
李叙白一页一页的翻看下来,脸色一寸寸的沉了,冷嗤了一声:“一个暗门子,也太有心了吧?有这么一本子名册握在手里,不对汴梁城里的大户人家了如指掌,也是知之甚详了。”
“那可不,”郑景同亦是蹙眉道:“一个暗门子,也不知道笼络这么多各府的管事干什么!”
盛衍明所有所思的低声道:“一个单纯的暗门子当然不需要费这些功夫,可若是有人刻意利用这个暗门子笼络各府管事,继而掌握各府的情况和隐秘,以备不时之需,那么,这本册子就至关重要了。”
李叙白沉声道:“可是大人,有一件事情卑职百思不得其解,”他微微一顿:“若这本名册如此要紧,那为什么要放在同里巷的那处宅子里,而不是藏在别的地方?那宅子里人来人往的,可不算是什么安全的地方。”
“......”盛衍明拧着眉头道:“你的意思是,这本名册,是有人刻意留在那宅子里的?是有人故意将这名册拱手相送的?”
郑景同百思不得其解的摇了摇头:“可是为什么呢?为什么要把名册留在那等着咱们搜?或者是,他们怎么就料定了,咱们一定会查到那处宅子,搜出这本名册呢?再了,他们这么做,对他们有什么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