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尧部的监军骑着马过来,挥舞着鞭子抽打那些发呆的草原兵。
“大人……有……有鬼……”
一个室韦兵指着黑暗中,声音有些颤抖。
监军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便看见不远处的一个小土坡上站着一个提着巨大黑弓的白袍身影。
“是那个南朝的神射手!”
监军脸色大变,刚想喊人放箭。
作为龙尧部族中人,熟知他们部族当中那位苍穹之矢有多强的监军,完全没有与这位能够与苍岚匹敌的邪神动手的想法。
然而就在这位监军心生绝望的时候,对面的君无邪缓缓抬起了手,甚至没有拉满弓,只是轻轻搭上了一支箭。
“嗡——”
随着一声龙吟般的弦响。
这名来自龙尧部族的监军只觉得眼前黑光一闪,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就感觉眉心一凉。
一支黑色的铁箭精准地钉在他的眉心正中央,让这位监军的身体晃了晃,最终还是一头栽下马。
“快跑啊!那个白衣煞神来了!”
原本还在城下耀武扬威的草原游骑,瞬间炸了锅。
他们本来就是被赶鸭子上架的炮灰,现在没了监军压着,又被君无邪这一手吓破了胆,哪里还敢停留?
连忙丢下满地的破鼓烂锣,这帮人骑着马疯狂地往本阵逃窜,甚至还有不少人因为天黑慌乱,互相撞在一起,踩踏死伤无数。
城楼上的刘裕看着城外突然安静下来的火海,又看着那个站在土坡上的白色身影。
“这……这小子……”
刘裕嘴角抽搐了一下,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哭。
“真他娘的是个怪物。”
但他心里清楚,君无邪这一手虽然解了燃眉之急,让城里的人能睡个好觉,但恐怕也彻底惊动赛罕了。
以赛罕那种睚眦必报的性格,不久之后等待颍阴城的恐怕就不会是锣鼓喧天的骚扰,而是真正血雨腥风的强攻了。
“传令!”
刘裕猛地转身,眼神变得无比凌厉。
“全军集结!准备开始死战了!”
暴风雨真的要来了。
……
与此同时,此时不远处的草原联军主营里面,赛罕所处的大汗王帐当中。
坐在主位上的赛罕正端着一碗马奶酒,听着手下的汇报。
“你是说那个叫君无邪的南朝小子突然一个人下了城墙,还是杀了我上百个鼓手和监军,顺带吓跑了两个千人队的杂兵?”
“是……是的,大汗。”
跪在地上的千夫长浑身发抖,头都不敢抬。
“废物。”
赛罕轻轻吐出两个字,没有暴怒,没有拍桌子,甚至语气都很平淡。
但那千夫长却吓得差点尿裤子,所有的龙尧部族人都知道,大汗越是平静,杀人的时候就越狠!
“大汗饶命!那小子箭术太妖……”
“妖?”
赛罕放下酒碗,站起身,走到帐篷门口,看着颍阴城的方向。
“能有多妖?比苍岚还妖?比阿木尔还妖?”
他转过身,看向坐在角落里擦拭雷神之锤的托尔,又看了看正在擦拭苍穹之弓的苍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