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禧宫内,药香尚未散去,太医正小心翼翼地收回诊脉用的软枕,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既是紧张,也是诊出了喜脉的激动。
“娘娘凤体康健,脉象沉稳有力,腹中胎儿更是安泰无恙,实乃天大的喜事。”太医恭敬地退后一步,语气中满是恭贺。
温柔抚摸着尚不明显的腹部,心中也是欢喜,正欲细问,脑海中突然响起了118系统那毫无波澜的电子音:“叮!检测到宿主身体状况,恭喜宿主,您怀的并非单胎,而是极为难得的龙凤胎。”
温柔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虽然有系统的加持,但听到这个消息还是让她心头一暖:“真的吗?那太好了。一下子就是一儿一女,凑成一个‘好’字,以后奴奴就有弟弟妹妹陪着了。”
她正沉浸在对未来儿女的憧憬中,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而熟悉的脚步声,紧接着是李德全尖细的嗓音:“陛下驾到——”
话音未落,康熙帝已大步流星地跨进了内殿。
他脸上洋溢着难以掩饰的喜色,显然是刚从御书房匆匆赶来,连龙袍的下摆都带着几分风尘仆仆。
温柔连忙想要起身行礼,嘴里轻唤:“臣妾参见……”
“爱妃免礼!快免礼!”康熙三步并作两步上前,一把扶住了她微微隆起的身子,力道温柔却不容抗拒。
他看着温柔略显苍白却依旧美丽的脸庞,心疼地说道:“你现在可是双身子的人了,这些虚礼就免了,好好的坐着,千万别累着。”
温柔顺势坐回软榻,眼波流转,柔声道:“谢皇上。”
康熙这才转过头,目光如炬地看向一旁躬身站立的太医,虽然语气极力压抑,但仍能听出其中的急切:“贵妃的身体如何?朕刚才听宫女说她有孕了,可是真的?”
太医连忙跪地叩首,朗声道:“回禀陛下,佟贵妃娘娘凤体安康,腹中胎儿脉象极佳。
微臣恭喜陛下,贺喜陛下,娘娘这一胎,可是双喜临门啊!”
“双喜临门?”康熙一愣,随即狂喜涌上心头,“你的意思是……”
“正是!”太医激动地说道,“娘娘怀的是龙凤胎,一儿一女,乃是大吉之兆!”
“好!好!好!”康熙连说三个“好”字,激动地在殿内来回踱步,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得意与欣慰。
他转过身,大手一挥,豪气干云地说道:“传朕旨意,延禧宫上下人等,月例加三倍!赏黄金千两,白银万两!”
他想了想,似乎觉得这些还不够表达他的喜悦,目光落在温柔手腕上略显素净的镯子上,沉吟片刻道:“朕记得车库里还珍藏着一颗东珠,那是前些年进贡的极品,通体浑圆,光泽如月。
那颗珠子配爱妃的气质正好,赏了!给贵妃做首饰用!”
温柔听着这大手笔的赏赐,心中既感动又有些哭笑不得,这哪里是赏赐,简直是把半个国库都搬来了。
她刚想开口推辞,康熙却已经坐到她身边,小心翼翼地握住了她的手,眼中满是柔情与期许,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一对粉雕玉琢的龙凤胎儿女在眼前嬉戏。
延禧宫内,红烛摇曳,映照着室内一片暖融融的光景。
然而,温柔面上的喜色却在听到康熙最后那句赏赐后,瞬间凝固,转而化作了一抹深深的忧虑。
“陛下,”温柔眉头微蹙,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她抬起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恳切与不安,“那东珠……乃是象征后位的至宝,按祖制,本该是皇后娘娘的专属。
您将如此贵重之物赏给臣妾,这……这不合规矩,臣妾受之有愧啊。”
康熙闻言,只是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眼中满是宠溺与霸气,他轻哼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屑与傲然:“朕是皇帝,朕说了算!朕想赏给谁就赏给谁,谁敢置喙?朕心意已决,爱妃无需多言。”
温柔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些什么,可看着康熙那不容置疑的神色,最终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
两人又温存了一会儿,康熙见天色已晚,便起身离开了延禧宫。
殿门在康熙身后合上,屋内的温度仿佛骤然降了几分。
温柔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深的懊恼。
她望着康熙离去的方向,忍不住低声暗骂道:“真是的!这老头子,真是给我找麻烦!把这烫手的山芋扔给我,不就是明摆着让我成为众矢之的吗?后宫那些妃嫔,甚至是皇后,怕是都要把我当成眼中钉、肉中刺了。”
一旁的嬷嬷也是愁眉不展,她看着温柔,满脸的担忧,忍不住附和道:“唉,陛下这回确实是……有些意气用事了。
这东珠何等尊贵,娘娘如今身怀六甲,本就招人眼红,如今又得了这等赏赐,怕是以后的日子要更难过了。
陛下他……他真是老糊涂了,怎么也不替娘娘想想啊。”
温柔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倔强与坚定。她看向嬷嬷,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算了,给都已经给了,东西也送到了,总不能再退回去。
既然陛下把这‘麻烦’扔给了我,那我就接着。反正,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们想害我,也得看看有没有这个本事!我倒要看看,谁敢动我肚子里的一双儿女!”
她抚摸着腹部,眼神逐渐变得柔和而坚定。无论如何,她都要保护好自己和孩子,这后宫的风雨,她自会应对。
慈宁宫内,檀香袅袅,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清幽的佛门气息。孝庄太后正坐在蒲团上,面前摆着简单的素斋,她神色淡然,正准备用膳。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苏嘛喇姑略带疑惑的声音:“太后,陛下突然来了,说是有要紧事要禀报。”
孝庄太后眉头微蹙,眼中闪过一丝不解:“陛下这个时辰来做什么?不是应该在御书房批阅奏折吗?”她放下手中的素斋,缓缓起身。
话音刚落,康熙帝已大步流星地跨进了殿内。
他脸上洋溢着难以掩饰的喜色,龙袍的下摆都带着几分风尘仆仆,显然是从延禧宫匆匆赶来,连衣角都未来得及整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