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季节第一军校內部树木鬱鬱葱葱，在满目绿意中，萧璃二人找了颗花树下坐著，淡色的花瓣隨风飘落，降落在明朗眼前，和花树下的少女一起长久地印刻进他的记忆。

萧璃拍了拍身侧的空位，示意明朗坐下，他们两个都不是过分讲究的人，便就这样席地而坐。

明朗沉默著打开打包好的饭，將萧璃的那一份递给她，萧璃接过来，放到一边，只是盯著他，“你先吃。”

“为什么”

“你老是不好好吃饭，还用我说我要看著你吃。”

明朗挑眉，心情却好了些。

他的確喜欢被萧璃看著，却仍然没忘了那个话题，“所以你和尹昇在聊什么”

“关於我的精神体的一些事情。”

萧璃並未隱瞒，明朗盯著她的侧脸，只觉得自己似乎很久没有这样单独和萧璃聊天了。

见明朗神游天外，萧璃不免好气又好笑，到底是谁在追著问她问题，现在说了又不好听，她伸手拍了明朗脑门一下，“听了没眼睛都直了。”

明朗眼神闪躲了一下，“听了啊。”

整个人顺势躺下去，呈大字型大咧咧地躺在了花瓣上。

他望著天空，心思飘远。

其实他还有很多问题，他还想问萧璃和卫澄明在一起时会聊什么和南德斯在一起时聊什么在宿舍时是不是同他们常常聊天当自己不在萧璃身边的时候，是谁在陪伴

但是这些话明朗无从问起，也没法开口。

突然，萧璃的脸正面出现在他眼前。

长发垂落正好扫过明朗的下半张脸，带著香气的髮丝让他的鼻尖有些发痒，却不想挥开，反倒是想要握住那一缕碎发深深地闻一闻。

“听说你最近训练得很勤啊”

明朗伸手揽住了萧璃的后颈，手下並没有用力，只是这么轻轻地按著。

他实在太害怕萧璃的离开。

“嗯。”

明朗的目光目不转睛地落在萧璃的脸上，熟悉的瞳孔、挺翘的鼻尖，因为有些生气而抿紧的嘴。

“人不是机器，你懂不懂”

萧璃的唇瓣一开一合，明朗几乎听不进去任何话，心中那些浓重的恶念不断地增长，自己真的能接受萧璃身边有这么多人吗

如果有一天她想要离开自己怎么办自己真的能放任她的离开吗

要不要就趁现在，趁著自己在她心中的地位还是首位...

二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唇齿之间的差距不断缩小，几乎是鼻尖贴著鼻尖。

萧璃没有后退，没有躲避，只是看著明朗。

他眼中的清明逐渐褪去，被一种更浓稠的东西给取代。

脑中似乎有什么想法一闪而过，却难以捕捉。

花瓣坠落，擦著明朗的鼻尖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