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玦模仿起燕珩惯有的清冷神态,墨发半披半束,踱步朝黄达迎去。
就连说话的语气都是不紧不慢,端着淡漠疏离的调调。
“不自己来,我又该跟谁来?”
顺意都还没成亲呢,就要直面保大还是保小的问题。
只纠结了一瞬,顺意选择保小。
不管怎样,他的主子是燕珩,能瞒一时是一时,他赌黄公子靠得住。
躲在燕玦身后,顺意不停地冲黄达打手势、做表情,看得黄达一愣一愣的。
以至于,黄达光看顺意了,都没留意燕玦刚刚问的话。
见黄达一直看向身后的顺意,燕玦转身回头。
好在顺意是个机灵鬼,所有的小动作和表情都瞬间收起,顶着一脸恭顺的憨笑,人模人样地朝黄达拱手施礼。
“顺意见过黄公子。”
黄达只觉得今日的顺意怪怪的,并未看懂他那些手势和挤眉弄眼。
视线回移到“燕珩”的身上,黄达将其上下打量了一眼。
皱着眉头,向来喜欢亮色的黄达目光挑剔道:“大热天的,你怎么穿深色袍子,也不嫌热得慌?”
燕玦不语,只是浅浅一笑。
就像燕珩那般,从不在意也不愿搭理别人的废话的一样。
拍了下“燕珩”的肩头,黄达神色突然凝重起来。
“焱之可知,昨夜沈家出了大事?”
燕玦轻挑眉头,模仿燕珩的淡漠、不屑,还有无论何时都云淡风轻的平和姿态。
“何事?”
声音也低沉而轻缓。
黄达却突然卖起了关子,神秘兮兮道:“先别急,我命人在这酒楼里定了两道好菜好酒,正想着取走,然后去找你和楚.......”
紧要关头,顺意在燕玦身后突然“啊”了一声,打断了黄达的话,也再次将两人的注意力引到了自己的身上。
举着血流不止的手,燕玦苦着脸嘿嘿憨笑道:“抱歉,这整的,不小心被自己的刀给割到手了。”
黄达看着那血淋淋的手,两眼一翻,晃晃悠悠地就晕了过去。
黄达的长随对此早已见怪不怪,淡定又从容地将人接到怀里。
顺意一脸愧疚地紧步凑上前去。
他佯做好心,抬起黄达的双脚,带着那长随,把人往黄府的马车抬去。
“真是过意不去,不小心吓到黄公子了。”
“等下你取了酒菜,就先带黄公子回府休息吧,待黄公子醒了,替我赔个不是。”
锋锐的目光紧锁在顺意的身上,燕玦突然扬声喝止。
“站住!”
顺意和那长随同时停下步子,抬着昏迷不醒的黄达,站在半路看向他。
“晕血而已,又不是什么大毛病。”
冲着酒楼偏了下头,燕玦命令道:“寻间雅阁,把人抬进去,等一会儿就醒了。”
“......”
见顺意不动,燕玦沉声又道:“顺意!”
顺意只好从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