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意赶着马车,拉着燕玦又来到了大理寺门外。
小魏大人虽然在,但燕珩不在。
当然,燕珩也不可能在这里。
装模作样演了出找人的戏码后,顺意又拉着燕玦来到燕珩和黄达常来的酒楼。
到酒楼里走了个过场,顺意回到马车里,同燕玦禀报。
“大公子,酒楼的小二说,今日黄公子和世子不曾来吃酒。”
抬眼看了看燕玦的脸色,顺意试着商量道:“世子能走能跑的,想来风寒也不严重,大公子不必担心。”
“大公子若是想透透气,不如,小的赶马车带大公子去湖畔转转?”
燕玦头枕着双臂,翘着二郎腿躺在马车里面,那副悠闲恣意的模样,当真是劫后余生,归来仍是少年郎。
他不领顺意的情,闭眼漠声问道:“除了这酒楼,焱之同黄公子还常去何处?”
顺意答:“戏楼、镇澜阁......”
眼睛滴溜溜转了一下,顺意灵机一动,不得已又扯了个谎。
“偶尔,也会去楼子里逛逛。”
睁眼,侧头,燕玦看向顺意。
他颇感意外道:“我那闷葫芦阿弟,放着府里的夫人和小妾不理不睬,竟也会去烟花之地寻欢作乐?”
垂眼藏起心虚,顺意憨笑回他。
“常言道,这家花不如野花香,到外面偷来的,想来是别有滋味吧。”
“那这三个地方,就都去寻一遍。”燕玦摆明了要找到底,“最后去戏楼,若是寻不到,我就借焱之之名,在戏楼里听几场戏再回去。”
好歹这戏演到戏楼便可,顺意暗暗松了口气。
抓紧缰绳,顺意刚要赶马车,便见挂着“黄”字灯笼的马车,从对面而来。
后背升起一股寒气,冰得头皮发麻,顺意预感要不妙。
这若是碰上黄公子,他一句话没招呼好,岂不是要暴露楚姑娘和世子的事儿。
顺意紧忙勒紧缰绳,慌里慌张地调转马头,想赶在被黄达发现前,趁早离开这酒楼门前。
可偏偏他怕什么来什么。
许是赶车的那位长随也瞧见了顺意,同黄达知会了一声,黄达撩开车帘,朝这边摇手高声招呼。
“这么巧啊,你们也来酒楼?”
顺意闭上眼,在那儿咬牙又切齿,觉得自己真是太难了。
背后的车内传出沉缓的一声,燕玦问他:“谁啊?”
顺意回道:“是黄公子。”
燕玦将车帘掀起一道缝,朝对面看去。
只见黄达已跳下马车,紧步朝这边走来。
“看来,我阿弟也没跟黄兄在一起。”燕玦道。
顺意紧忙劝道:“大公子现在还不便露面,不若,小的先把马车赶到巷子里......”
“无妨。”
燕玦慢声打断,“我当会儿焱之便是。”
话落,人便掀开帘子,堂而皇之地从马车里走了出来。
“自己来的?”黄达离老远便问。
完了完了。
顺意觉得天好像要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