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悟空愣了一下。那双金色的眼睛里，方才的笑意慢慢褪去，换上一种我很少见到的神情，那不是惊喜，是不安。

“你……”他的声音低下来，“你怎么做到的？”

我没话。

他的声音大了：“栖迟，你付出了什么代价？”

“我答应替玉帝谋划未来，”我，尽量让声音稳一些，“换他赦免你。他答应了。但我不知道……他还会不会开什么条件来为难我们。”

孙悟空：“不管什么事，俺都会做到。”

“都怪我，”我的声音低下去，“我知道那是幻境，可我……”

“栖迟。”他打断我，“九尾妖狐最擅幻术，那老狐狸又是其中的翘楚。一尊天仙的道果，几乎是他毕生修为所化，你怎能抵挡？”

他的声音轻下来。

“是俺大意了……没保护好你。”

“不是你的错。”我，声音低下去，“是玉帝在背后算计我们。平白受了这么多苦，还得为他效力……这种感觉，真令人不爽啊。”

“不爽也得认。”他，“谁让俺舍不得你死呢。”

我被他这句话噎了一下，眼泪又下来了。

“你这个人……”我，“能不能别在这种时候这种话？”

“什么话？”

“就是……”我憋了半天，没憋出来，“算了，不了。”

孙悟空又笑了，尾巴在身后晃了晃。

“下次别这么冲动了，”我，“我有九条命，死一次也不要紧的。”

孙悟空被气笑了。

“栖迟，你什么呢。”他看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地，“你那个妖法还是俺教你练的，俺还能不知道？想复活需要你神志清醒，在原形状态下施法。当时你被他的道果打中，早就神志不清了，还怎么施法？九条命？再多都没用。”

我张了张嘴，不出话。

“所以，”他，声音低下去，“别再这种话了。俺承受不起。”

我还想什么，哪吒的传音就过来了，急得像催命：“你好了没有？天兵快换班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我抹了把眼泪，手在脸上胡乱蹭了两下，向孙悟空：“夫君，我先走了。六天后见。”

孙悟空点点头：“好，俺等你。”

那双金色的眼睛一直看着我，从我进来那一刻起就没有移开过。我转过身，走了两步，又忍不住回头看。

他还那样被吊在半空，动弹不得，但尾巴在身后轻轻晃了一下。

他知道我在看他。

我咬着嘴唇，转过身，快步往外走。

第七天。凌霄殿上，文武齐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