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用!”
“好,好吧,那……那殿下先喝汤,水马上就好。”
……
卢府。
偌大的院子里头,安安静静。
府门关着,下人们走路都踮着脚尖,话都压低着声音。
府里的主人,卢尚书已经七八天没去上朝了。
称病。
什么病?谁也不准,反正太医来了,把了脉,是忧思过重,肝火上亢,需要静养。
卢尚书就顺着这个台阶,窝在了家里。
朝堂上的风向他看得明白,女儿卢拂被关进天牢,谢家被贬的被贬,撤的撤,照理,他这个当爹的,怎么也该被牵连。
但皇帝没动他。
没削官,没抄家,没传召,连一句申斥的话都没有。
卢尚书心里琢磨了三天三夜,最后得出一个结论……陛下念旧。
他在朝堂熬了三十年,兢兢业业,从一个的翰林编修,一路爬到尚书之位。
不管中间有多少弯弯绕绕,苦劳总是有的。
女儿犯了错,那是女儿的事,陛下没有因此迁怒卢家,明什么?
明君臣之谊还在。
法外有情。
至少表面上是这么回事。
管他是真心的还是做给外人看的,反正卢家的牌子还挂着,他的乌纱还戴着,人还活着,就比什么都强。
此刻,卢尚书站在后院的锦鲤池边上,袖子里揣着半包鱼食,一粒一粒地往水里丢。
池子里十几条锦鲤抢食,水花扑腾,橘红色的鱼身在水面上翻滚。
卢尚书看着鱼,面上的表情松弛了不少。
金庭围城的事,他在府里也听到了动静,北门那边的喊杀声传得老远。
反正城破了也好,不破也好,他也做不了什么。
刚扔了第三把鱼食下去,后院的月亮门那边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是府里的老管家。
六十来岁的人了,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弓着腰从月亮门窜进来。
卢尚书头也没回,又捏了一粒鱼食丢进池子,他的声音懒洋洋的。
“要破城了吗?”
老管家跑到跟前,弯着腰大口喘气,喘了好几下才缓过来。
但他没接“破城”的话茬。
“老爷……”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外面的人带回来消息了。”
卢尚书捏着鱼食的手停了一下。
“什么消息?”
老管家咽了口唾沫,嘴唇动了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卡在喉咙里,吐不出来。
卢尚书皱了下眉,终于转过头来看他。
老管家跪了下来。
“姐她……”
“她死了。”
卢尚书愣住。
手里那粒鱼食掉进了池塘,溅起一个的水花,锦鲤立刻围了上去。
“你什么?”
卢尚书的声音拔高了,整个人往前迈了半步。
老管家跪在地上,脑袋低着,又重复了一遍。
“姐死了。”
“姑爷也死了。”
卢尚书的身子晃了一下。
他盯着老管家的头顶,盯了足足五六息,喉结上下滚了两圈。
“怎么死的?”
老管家的声音更低了。
“姑爷从天牢把姐救了出来,两人想从南门出城,被守城的人拿住了。”
“押到了陛
卢尚书的手开始抖。
“然后呢?”
“然后……”
老管家吞了一下。
“姐在陛
卢尚书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