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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刀客阿史那(1/2)

阿史那最后那句低语,在沈清秋心中激起波澜。是警告?是提醒?还是试探?

他不动声色,依旧坐在角,慢慢吃着饭菜,心思却在飞速转动。这阿史那显然不是普通刀客。他对“金刀门”少门主赫连玉毫不畏惧,出手干脆利,分寸拿捏极准,武功路数也迥异于中原,刚猛霸道中带着西域特有的诡谲狠辣。尤其是他那双暗金色的瞳孔,在塞外部族传中,往往与某些古老血脉或神秘传承有关。

更重要的是,他似乎看出自己要去楼兰古城,而且知道古城夜晚有危险。这是巧合,还是他一直在观察自己?沈清秋自问易容和伪装并无破绽,行商打扮也普通,这阿史那是如何看出端倪的?是因为自己观察那几名乌孙武士时,被他察觉了?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客栈大堂经过刚才的闹剧,已恢复平静。掌柜的指挥伙计收拾残局,其他客人低声议论着刚才的事,目光不时瞟向沈清秋这边,似乎对他这个“目睹了全程却安然无恙”的陌生行商,也多了几分好奇和猜测。

沈清秋不愿多生事端,匆匆吃完,便起身上楼回了房间。他闩好房门,吹熄油灯,和衣躺在床上,看似闭目养神,实则耳听八方,留心着客栈内外的动静。

夜渐深,喧闹的客栈也渐渐安静下来。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犬吠和更夫敲梆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约莫子时前后,沈清秋忽然听到窗外有极轻微的衣袂破风声,若不是他内功精湛,又刻意留心,几乎难以察觉。声音一闪即逝,似乎有人从客栈屋顶掠过,朝着西城方向去了。

沈清秋心中一动,悄然起身,推开窗户一条缝隙,向外望去。月光下,只见一道模糊的黑影,在远处屋脊上几个起,便消失在鳞次栉比的房屋阴影中。看身形背影,依稀便是傍晚时分在客栈出手的阿史那。

这么晚了,他去哪里?沈清秋心中疑窦丛生。略一思索,他决定跟上去看看。这阿史那神秘莫测,又似乎对楼兰古城有所了解,或许能从其身上得到些线索。而且,对方若真是冲着自己来的,与其被动等待,不如主动探查。

打定主意,沈清秋将无锋剑用布裹好背在身后,推开窗户,身形如狸猫般悄无声息地滑出,轻轻在客栈后巷的阴影里。辨明方向,他施展轻功,朝着阿史那消失的方向追去。

深夜的敦煌城,大部分区域已陷入沉睡,只有少数几条街巷还有灯火,那是青楼酒肆所在。沈清秋远远跟着前方那道若隐若现的身影,尽量收敛气息,利用建筑物的阴影掩护身形。阿史那的轻功不弱,速度很快,且对敦煌城的地形极为熟悉,专挑僻静巷穿行。

约莫一刻钟后,阿史那在一处荒废的院前停下。这院位于西城边缘,靠近城墙,看起来年久失修,院墙坍塌了大半,里面杂草丛生,只有几间破败的土屋还勉强矗立,在月光下投出幢幢黑影,显得有几分阴森。

阿史那在院墙外驻足片刻,警惕地观察了一下四周,然后身形一闪,掠入院中,消失在最大的那间土屋后。

沈清秋伏在不远处一处断墙后,凝神屏息,仔细观察。这废弃院不像有人居住,阿史那深夜来此,必有缘故。他耐心等待了一会儿,不见动静,便悄悄靠近,从一处坍塌的缺口,潜入院内。

院内荒草·过膝,踩上去发出轻微的沙沙声。沈清秋尽量放轻脚步,靠近那间土屋。土屋没有门,里面黑洞洞的,隐约有微弱的光线从墙缝隙透出,还有低低的话声。

沈清秋潜到土屋后墙,将耳朵贴近土墙。墙厚实,但年久失修,裂缝不少,里面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

“……消息……可靠吗?”是阿史那的声音,低沉而压抑,的竟是汉语。

“千真万确。是‘老骆驼’亲眼所见,他不敢撒谎。”另一个略显苍老、带着浓重西域口音的男声响起,语气急促,“七天前,月亮最圆的那晚,古城‘死眼’附近,又有绿光冒出来,比上次更亮,持续了半个时辰。还有怪声,像很多人在哭,又像风吹过空洞……老骆驼当时在十里外的沙丘上,都听得清清楚楚,吓得屁滚尿流跑回来,病了三天。”

“绿光……怪声……”阿史那喃喃道,声音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激动和……痛恨?“和十五年前……一模一样。那东西……果然还在那里!”

“阿史那,你还要去吗?”苍老声音带着担忧,“太危险了。赫连霸的儿子带了那么多人,一个都没回来。古城里那东西,邪性得很。你不是它的对手。”

“我必须去。”阿史那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决绝,“等了十五年,终于又有了动静。这次,无论如何,我都要进去,找到它,毁了它!为了阿爹,为了部族的血仇!”

“可是……”苍老声音还想再劝。

“没有可是!”阿史那打断他,“阿鲁大叔,你不用再劝了。当年阿爹和部族的勇士们进去,只有阿爹一个人逃出来,还变成了那副样子……这十五年,我无时无刻不想着报仇。现在机会来了,我不能放弃。你帮我准备好东西,明天一早,我就出发。”

“唉……”苍老声音长叹一声,“那……你心。这是我这几天准备的干粮、水囊,还有你阿爹留下的那张地图,我又找人重新描了一遍,希望能帮到你。记住,千万别靠近‘死眼’中心,尤其别在晚上进去。老骆驼,那些绿光,都是从‘死眼’里冒出来的。”

“我明白。多谢你了,阿鲁大叔。”阿史那的声音缓和了一些。

接着,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似乎是阿史那在收拾东西。

沈清秋在墙外听得心中震动。十五年前?古城“死眼”?绿光?怪声?部族血仇?阿史那的父亲进入古城,只有一个人逃出来,还“变成了那副样子”?这和阿史那傍晚的“晚上有‘东西’出来”,以及之前那些胡人谈论的楼兰古城诡异事件,似乎都能对上。

难道阿史那的部族,十五年前曾探索过楼兰古城,遭遇了某种可怕的变故,几乎全军覆没,只有他父亲重伤逃出,但也因此发生了某种不祥的变异?而阿史那苦练武功,隐忍十五年,就是为了再次进入古城,寻找真相,为父报仇,为部族雪恨?

而且,阿史那提到“毁了它”。那东西是什么?是造成古城诡异现象的源头?是某种怪物,还是……与“归墟之眼”有关的事物?

沈清秋心念电转。阿史那对楼兰古城显然有很深的了解,甚至有他父亲留下的地图。若能与阿史那同行,进入古城的安全性将大大提高,也能更快找到赤阳朱果或司徒信的线索。但阿史那此人神秘、警惕,且背负血海深仇,贸然接触,未必是好事,不定会被当成敌人。

正在沈清秋权衡利弊时,土屋内忽然传来阿史那冰冷的声音:“外面的朋友,听了这么久,也该现身了吧?”

被发现了!沈清秋心中一凛。自己已经极为心,收敛了气息,没想到还是被察觉了。这阿史那的感知,果然敏锐。

他不再隐藏,从墙后转出,走到土屋门口。屋内,阿史那正将一个包裹系在背上,转身看向门口。他身边站着一个头发花白、满脸风霜的西域老者,正是之前话的那个“阿鲁大叔”。老者看到沈清秋,吃了一惊,下意识地退后一步,手摸向腰间。

阿史那却似乎并不意外,只是用那双暗金色的眸子,平静地打量着沈清秋,淡淡道:“客栈里的那位行商朋友?你跟了我一路,所为何事?”

沈清秋略一抱拳:“在下并无恶意。只是傍晚见兄台身手不凡,又听闻楼兰古城之事,心中好奇,故而跟来,想向兄台打听些消息。冒昧之处,还请见谅。”

阿史那目光在沈清秋背后的布包上停留了一瞬,道:“打听消息?你一个中原行商,打听楼兰古城做什么?那里只有黄沙、废墟和死亡,没有你要的丝绸和瓷器。”

沈清秋知道,普通理由无法取信于对方,不如坦诚部分目的,但需隐藏关键。他略一沉吟,道:“实不相瞒,在下并非普通行商。我有一位挚友,身中奇毒,需‘赤阳朱果’救命。听闻此物可能出现在楼兰古城附近,故而不远万里,前来寻找。傍晚在客栈,听几位朋友起古城诡异,又有兄台提醒‘晚上有东西出来’,心中不安,又见兄台似乎对古城颇为了解,故而冒昧跟随,想请教一二。若兄台能指点迷津,在下感激不尽,必有厚报。”

“赤阳朱果?”阿史那眼神微动,与旁边的阿鲁大叔对视一眼。阿鲁大叔低声道:“又是找赤阳朱果的……最近怎么这么多人找这东西?”

“又有人找?”沈清秋敏锐地捕捉到信息,“可是一个白衣公子,带着一个病怏怏的老者?”

阿史那点点头:“七天前,有一行三人进入古城,领头的是个穿白衣服的年轻人,脸色苍白,眼神阴冷,身边跟着个老头,不停地咳嗽,还有个黑衣护卫,武功很高。他们在古城里转了两天,似乎在找什么东西,后来在‘死眼’附近徘徊了很久,最后也失踪了,再没出来。”

白衣公子,病怏怏的老者!果然是司徒信(疑似)!他们也失踪了?沈清秋心中一沉。如果连用毒宗师司徒信都陷在里面,那楼兰古城的凶险,恐怕远超预期。

“他们……也失踪了?”沈清秋问。

“生不见人,死不见尸。”阿史那冷冷道,“古城那地方,白天是废墟,晚上是地狱。进去的人,十个有九个出不来。剩下的一个,不是疯了,就是……变成了怪物。”他到最后,声音中带着刻骨的恨意,显然是想起了他父亲的遭遇。

“怪物?”沈清秋追问。

阿史那沉默片刻,似乎在权衡是否要。最终,他看了看沈清秋,道:“你既然要找赤阳朱果救人,想必也是重情重义之人。告诉你无妨,但听完之后,是去是留,你自己决定。”

“愿闻其详。”

阿史那示意沈清秋进屋。土屋里陈设简陋,只有一张破木桌和几个树墩当凳子。三人坐下,阿鲁大叔点亮了一盏昏暗的油灯。

昏黄的灯光下,阿史那古铜色的脸上,露出一丝追忆和痛苦交织的神色,缓缓开口:

“我叫阿史那铁勒,来自西域铁勒部。十五年前,我们铁勒部还是西域有数的大部族,占据着楼兰古城以南的丰美草场。我父亲阿史那骨力,是部族第一勇士,也是族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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