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安安说的这是最坏的情况。
但在这种麻烦的病情面前,医生和家属都必须有这种心理准备。
“产妇本人同意没用,签字的是她丈夫,如果她丈夫不同意,这个手术谁也没办法给她做。”
姚慧瑛从昨天就建议剖宫产,家属到现在都还在反对。
如果能说通,她也不至于这么为难。
“姚主任,咱们可以通过她丈夫的领导给他做思想工作,她丈夫是个军人,总不会不讲道理。
实在不行,那就让产妇自已签字。
身体是产妇的,她完全有权利为自已的身体做主。”
秦安安其实觉得怎么都行,只是担心姚慧瑛速度不够快。
如果胎儿窒息太久,比如说超过十分钟,那她的灵泉也不一定能救活。
这个风险还是有点大,所以她才提出这些建议。
“可是医院的规定就是这样,产妇的手术同意书,只能由其丈夫签字才有效。
如果产妇自已签字,万一手术失败,产妇殒命,手术医生就说不清楚了,家属一旦闹起来,会非常麻烦。”
姚慧瑛一边和秦安安说着话,一边注意着产妇那边的情况。
见仪器上的指标持续稳定,她就知道是秦安安刚才给产妇喂的药在起效果。
要是放在秦安安来之前,她是绝对没空站在这里和人商量方案的。
“那姚主任您再考虑一下,或者您和我们谢主任商量一下,我去看看产妇的情况,尽量维持产妇状态平稳,给您和谢主任争取更多的商量时间。”
秦安安只提建议,不做决策。
毕竟这是两个科室之间的事情。
该谢永康这个主任出面的事情,她不能越俎代庖。
“好,那就麻烦秦医生了。”
姚慧瑛现在已经没有刚开始那么着急了。
指标稳定,就说明情况暂时没那么危急,可以尽量争取用最好的方案解决问题。
秦安安回到产床边,用手触摸了一下产妇的肚子,感受到里面的胎儿在活动。
然后她又给产妇号脉,顺便看产妇的病历。
产妇今年二十五岁,孕四产三,现在正在生的是第四胎。
秦安安不知道这个产妇是多少岁结婚的,但才二十五岁,就马上是四个孩子的妈妈了。
想想还真是......能生啊。
“医生,保小,如果我活不成了,一定要保住我的孩子。”
产妇刘秀芹睁开眼睛,看到穿着白大褂的人,就伸手要抓。
好像是濒死之际,在抓一根救命稻草。
但这根救命稻草,她却是打算抓住递给还未出生的孩子。
若说母爱伟大,也的确是伟大。
但没有母亲的孩子,她们成长路上的风雨,又有谁来替她们遮挡呢?
父亲吗?
怕是那些风雨,多数都会是父亲带来的。
“刘秀芹,你现在是清醒的吗?我们需要给你做剖宫产手术才能把孩子取出来,你自已可以签字吗?”
姚慧瑛已经回到产床前。
谢永康则已经离开产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