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外的婶子大娘说话嗓门都不小,屋里的人把她们的话听的一清二楚。
不过这会儿没人顾的上她们。
季长贵一进屋就被吴翠花拉着看他俩睡了半辈子的床,还有那个用了半辈子的箱柜。
“老头子你看,这是咋回事啊?不会真被前进媳妇说中了吧?”
吴翠花看着这些东西,一点失而复得的喜悦都没有。
她掏心掏肺的闺女啊。
为了能让她有个孩子,自已连人命都敢害。
可闺女是怎么对她的呀?
竟然连同外人,把家底子都给她搬没了。
“还能是咋回事?肯定跟这个姓胡的脱不了干系。”
季长贵气的又想动手。
不过一想到胡癞子能半夜三更把他家搬空,就没那个胆子了。
“胡......那个小胡啊,这些家具是咋回事啊?”
吴翠花问胡癞子。
“我,我也不知道啊。”
胡癞子看到这些家具,比谁都懵。
他懒散是懒散,但从来不偷东西。
要不然,他家里也不会穷的连个凳子都没有。
“你不知道?你不知道这些东西是怎么跑到你家的?难不成它们是自已长腿跑来的?”
见胡癞子不承认,季长贵气的直喘粗气。
“我真不知道啊,昨晚上睡觉之前,这些东西还不在我屋里。
今天早上,哦,就是刚才你们敲门把我吵醒,我,我也没注意到家里多了这些东西啊。”
胡癞子用手摸了两下自已长满癞疤的头,脑袋也开始嗡嗡响。
他这是被哪路神仙赏识了啊?
让他白捡那么大个媳妇不说,还给他把家具都送到了屋里。
“行了,你少说这种赖皮话,你和小兰是咋回事?”
东西都摆在这里,季长贵不想听胡癞子狡辩。
他就想知道这事是季小兰撺掇的,还是胡癞子撺掇的。
这对他很重要。
“我......我和小,小兰,就,就这么回事啊。”
胡癞子睡了季小兰好几天,到现在还是第一次知道她的名字。
“你别含含糊糊,说清楚你是啥时候骗小兰跟你回家的,还有这些家具,是小兰让你搬的,还是你自已要搬的。”
人证物证都在,季长贵这会儿是怎么都没办法把季小兰的事情往云安安头上扯了。
“那个,叔,我,我没骗小兰,是小兰自已跟我回家的,这些家具,也是,也是自已来我家的。”
胡癞子不敢说季小兰是他在村口捡的,就摸摸头,说假话。
反正季小兰是个傻的,问啥也不会说。
“老婆子,走吧,回。”
季长贵心如死灰。
疼了二十多年的闺女,胳膊肘竟然往外拐。
自已跟野男人跑就算了,连家都给他搬空了。
既然这样,那还找她干啥。
“啊?可是小兰她......”
吴翠花话还没说完,就被季长贵拽着出了门。
刚走到院坝边,就迎面走来两名身着制服的公安。
“这里是胡德强家吗?我们是公社派出所的,来找他问个话。”
公安问季长贵。
季长贵点点头,又摇摇头,“这家叫胡癞子,不叫胡德强。”
回答完,他也不走了。
心想要是公安来查他家家具的事,他是撤案呢,还是追究到底。
吴翠花:我要隐身,公安看不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