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老板手底下上班,失眠只是最小的副作用。”鹿新桐告诉乐朦。
乐朦听完心有戚戚焉:“那你这么一说,我感觉我失眠可能也是上班害的。”
最后鹿新桐叮嘱他:“这药劲比较大,所以你每次只能吃一粒药的四分之一,吃完你就能睡着了。”
乐朦拎药走了。
而来心理咨询所的第二个病人,竟然是陈延。
鹿新桐望着他挑了挑眉,故意用很嘲讽的语气说:“欢迎欢迎,陈哥,您真是稀客啊!”
“忽略在滨海大道酒店时的那意外一面,我差点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你了。”
“毕竟是你说的,你希望我们之间只保持冰冷的金钱关系。”
陈延扯扯唇角,拉开椅子在鹿新桐面前坐下。
他们两人初见那会儿,鹿新桐眼底黑眼圈浓重,陈延则满脸精气十足的模样,如今俩人却完全反了过来。
陈延眼底下那片颜色极浓的乌青,给不清楚内情的人见到,怕是会以为他被人打了。
他没回应鹿新桐的冷嘲热讽,哑声直接问:“……你也能听到那些哭声,对吧?”
鹿新桐反问:“什么哭声?”
“别装了!”陈延咬牙,猛地欺身靠近鹿新桐,“如果你听不到,那你昨晚为什么要让别人给我打电话,叫我唱歌?”
“好吧,既然你把这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那我也不装了,我摊牌了。”鹿新桐抱着胳膊往后一靠,“我不止能听到三室传来的哭声歌声,我还看到过你死在一室和二室的租客们。”
“你真是够狠啊。”鹿新桐啧声感叹,“你明知道贺与晖自杀死在了一室,还敢让他的父母住进去,那天如果不是我回去得早,那屋子就要再搭进去两条命了。”
“你果然不怕它们……”
陈延听完低声笑了起来,眼底冒出一种难言的兴奋情绪:“而且你能弄死它们……我在酒店里都看到了!”
鹿新桐单手杵着下巴说:“对,我是能弄死它们,怎么了?你想让我把三室里的诡异也弄死吗?”
“不不不。”陈延摇摇头,“我不是想让你把她弄死,我只想让你把她弄睡着,永远睡下去,别再醒来。”
陈延阔气道:“只要你能做到,条件随便你开,要多少钱都可以。”
“空头支票谁不会开?你得拿出些实际行动。”
鹿新桐冷笑:“跪下来求我。”
“扑通——!”
她话音才落,陈延立马就推开椅子在她面前跪下了,其动作之丝滑迅速,搞得鹿新桐措手不及。
而陈延本人无赖又没自尊,跪下后还膝行到鹿新桐面前,要去抱她的腿。
鹿新桐:“……”
敢情自己这个要求是奖励他的吗?
鹿新桐被恶心到了,迅速起身躲到椅子后面:“我靠?你来真的?”
“我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