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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情谊加深,团队巩固(1/2)

月光还是那个月光,照在石庭的砖缝里,像撒了层薄盐。风也还是先前的风,从山门那边吹过来,带着点松针和烧焦符纸的味道。七个人没散,也没动,就在这儿坐着、蹲着、靠着,谁也没提回房歇息的事。

赵守一屁股底下垫着块旧木板,腿伸得老长,拐杖横在身前当栏杆。“我说孙师弟啊,”他忽然咧嘴一笑,“你那一推,劲儿是真大,我差点以为你要送我去见祖师爷。”

孙孝义正低头看着自己手心,听见这话抬了抬头,没吭声。

“不是说你推得不对,”赵守一摆手,“我是说,那一脚踹我腰眼上,我整个人飞出去三尺远,落地时耳朵里还嗡嗡响,心想这下完了,准是摔进哪个腌臜坑里了。”

周守拙噗嗤一声:“你还记得?那你知不知道你飞出去的时候,手里那道雷符甩得满天都是火星子,把孟师妹刚布的隐气阵给炸没了?”

孟瑶橙轻轻“嗯”了一声,声音不大:“我当时被迷烟罩住,眼前全是灰雾,什么都看不见。但那一炸……热流冲过来,把我震醒了半秒,正好看见孙师兄补了张‘破障符’进来。”她顿了顿,手指无意识地摸了摸袖口,“要不是那一下,我可能已经被人拖走了。”

林清轩插话:“我也差一点。”她说话时没看人,目光落在自己剑柄上,“那一剑劈空后力道用老,肩头像被铁链扯着往后拽。要是没有吴师弟的机关弩及时射断对方鼓槌,我至少得硬接三记阴风掌。”

吴守朴正低头摆弄一个铜环,闻言只点了点头:“鼓停了,尸兵动作就慢半拍。”

“慢半拍就够用了。”钱守静蹲在角落,药炉架在小炭盆上,汤水咕嘟冒着泡。他拿木勺搅了搅,声音低低的,“那时候没人退,也没人喊停。哪怕断了肋、中了毒、踩了绊索,也都往前挪。”

赵守一嘿嘿笑:“我那会儿躺在地上,疼得想骂娘,可一看你们还在打,就觉得骂也白搭,不如爬起来再放一道雷。”

“你那道雷差点劈到我!”周守拙瞪眼。

“哎,战场上哪有百分百准头?”赵守一摊手,“能打着敌人就行。”

“打着敌人之前先打着自己人。”周守拙翻白眼,“我到现在头发尖还有点麻。”

众人轻笑起来,笑声不响,却压住了夜里的冷意。孙孝义听着,手指慢慢松开又攥紧,掌心里那方紫阳符印的棱角磨着皮肉,有点疼,也有点实。

他忽然开口:“我一直觉得,只要我能快一步,就能少死一个人。”

这话一出,周围安静了些。

“小时候在井里,我就想,要是我能早点爬出来,是不是就能救下爹娘;后来练符,我想,要是我能早一天画成五雷符,是不是就能提前杀进恶人谷。”他声音不高,也不抖,就像在说别人的事,“可现在我才明白,我不是靠快活下来的——我是靠你们活着的。”

没人接话。也不是不想接,是不知道怎么接。

过了会儿,钱守静把药碗一个个递过去,每人一碗安神汤。轮到孙孝义时,他多看了两眼:“喝点吧,夜里别做噩梦。”

孙孝义接过碗,热气扑在脸上,有点熏眼睛。他低头吹了口气,水面晃了晃,映着天上那轮月亮。

“你知道吗,”他又说,“我在枯井里三天,唯一撑着我的念头就是报仇。我不吃不喝,就靠着雪水活命,脑子里翻来覆去就一句话:我要亲手杀了姚德邦。”

他顿了顿,碗沿抵着嘴唇,却没有喝下去。

“但现在我不这么想了。”

这次他抬起头,目光一个个扫过去:赵守一咧着嘴,胡子拉碴;钱守静低着头,药勺还在锅底刮着最后一点残渣;周守拙靠在柱子上,拐杖拄着地;吴守朴手指沾了油,在擦一枚齿轮;林清轩站得笔直,像根钉子;孟瑶橙坐在石凳边沿,手搭在膝上,指尖微微发白。

“我现在想的是,”他说,“我不想你们任何人死在我前头。”

话落,院子里静了一瞬。

然后赵守一站起来,一瘸一拐走到他身边,伸手拍他肩膀,力道重得让他晃了一下。“那你可得给我好好活着。”

“不然呢?”孙孝义问。

“不然我们六个白打了?”周守拙跳起来,“老子腿都瘸了,你就打算一个人走完剩下的路?做梦。”

“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们知道。”林清轩终于开口,语气干脆,“你不用再说一遍。我们都懂。”

孟瑶橙轻声说:“我们不是你的刀,孝义师兄。我们是和你一起握刀的人。”

这句话像是戳中了什么地方。孙孝义喉咙动了动,没说话,只是把碗端起来,一口喝了。药有点苦,顺着嗓子往下坠,但肚子里慢慢有了暖意。

吴守朴站起身,走到庭前那棵古柏下。他从怀里掏出个东西,是个巴掌大的铜铃,原本是机关阵眼上的部件,战时被打坏了,只剩一条断链。他蹲下身,拿出工具钳和一小段新绳,开始重新组装。

其他人没催,也没问,就这么看着。

铃铛修好后,他踮脚挂上一根低垂的树枝。风吹过,铃没响,他轻轻拨了一下。

叮——

一声脆响,在夜里传得老远。

“它响一次,”吴守朴说,“就代表我们还在一块儿。”

赵守一咧嘴:“那以后咱们每晚都来听它响一响?”

“你伤还没好,半夜乱跑不怕钱二哥给你灌药?”周守拙笑。

“他敢。”赵守一梗脖子,“我现在最怕的是闲着。”

钱守静哼了一声:“闲着总比躺着强。”

林清轩看着那铃,忽而笑了笑:“以后谁要是掉队了,我们就摇铃。”

“谁会掉队?”周守拙说,“咱们七个,从今往后就跟这铃铛似的,拴一块儿。”

孙孝义站在原地,仰头看着那枚小小的铜铃。夜风渐起,铃身轻轻晃动,又是一声叮咚,余音悠长。

他忽然觉得,胸口那块压了十年的东西,不只是松了一角,而是裂开了缝,有风吹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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