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重摇了摇头。
心说,真不用那么兴奋,万一今天晚上一言不合打起来怎么办?
那就是菊花残,满地伤。
国舅府。
“国舅爷放心,这几位都是京城有名的高士才子,定不会给您丢脸。”
管家指着四个人,说道。
“国舅爷放心,赏菊宴,无论是诗词、谜语还是对联,我们都准备了不少。”
“不敢说放眼天下无惧,但是无论谁来了,都能一战不败。”
其中一个嘴唇薄的青年说道。
“没错,国舅爷放心。”
其他几人也雄心勃勃。
“如此甚好,公主举办赏菊宴,对方若不挑衅,你们就喝酒赏菊。”
“如果对方挑衅,你们无需客气。”
曹国舅瞪着三角眼说道。
外甥女选了沈卓,而现在沈卓已经来了,想要提前见一见公主。
事情本来简单,但也有隐患。
曹国舅自己出身江南,自然知道江南那些世家子弟的德性。
他们骨子里看不起北方人,认为北方人毫无文采,都是粗鲁莽汉。
骨子里,有一种天下文萃尽在江南的孤傲,而且时不时发作。
四个高士文人走了,去了风云楼,曹国舅搓了搓大腿。
“沈家的小崽子,千万不要给我找事情,这件事平平静静的过去。”
曹国舅心中祈祷。
皇宫内。
“吉祥,九儿今天……”
皇帝一边看奏折,一边问道,实际上,眼睛盯着一个地方,半天没动。
“陛下放心,锦衣卫暗探,随时随地把消息传回,一切尽在掌握。”
吉祥说道。
“安全那?”
皇帝放下奏折,不装了。
“陛下尽可放心,公主邀请了秦重夫妇,有秦重在,无惧一切魑魅魍魉。”
吉祥说道。
“嗯!”
听到秦重去了,皇帝放心了,有他在,只有九儿打人的份。
“其他方面那?沈家可是酸得很。”
皇帝继续问道。
酸这个字,形容沈家爱卖弄文采。
不过沈家有个这个资本,在文化荟萃的江南,也是一等一书香门第。
沈家的文驰书院,冠绝江南。
“陛下放心,国舅爷已经请了京城四位才子,不敢说必胜,也不至落败。”
吉祥说的保守。
皇帝搓了搓脸。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江南承平日久,读书人多,代代积累,远超北方。
谁敢说必胜沈家?
“希望一切平安,听说沈卓性格宽厚温和,也算是九儿良配。”
皇帝说道。
好像这样说,能减轻愧疚。
差了一刻,不到戌时,秦重跟温蘅到了风云楼,走下了马车。
一路上,秦重都在感慨,女人出门,真是一个大工程。
从知道消息开始,温蘅就沐浴更衣,好几个人帮她化妆卸妆,一直折腾到满意
然后一看秦重,温蘅急了。
她把秦重忘了,秦重这一身,根本拿不出手,会被人笑话。
赶紧又给秦重换衣服,修眉毛,梳头发,还有各种配饰。
眼看着马上到时间了,这才放过秦重。
风云楼,今时不同往日。
楼前遍布菊花,金黄、秘黄,浅黄、深黄,有黄的就罢了,竟还有其他颜色。
秦重看蒙了。
不是满城尽带黄金甲么?怎么赤橙黄绿青蓝紫都来了,改成杂牌军了?
而且进了楼,名贵的品种更多。
“夫君,看那是墨玉。”
温蘅指着一株墨菊,惊讶地说道。
“可是温家姐姐?”
突然有人开口,一个一身淡黄衣衫,头戴幕离的女子,款款走来。
温蘅也带着幕离,应该是听声认人。
“沈家妹妹?”
温蘅惊呼一声。
然后两个人快步走到一起,手拉手,亲热地聊起来。
这是遇到江南熟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