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帮我打听一下江南会馆的会首的情况,办好这两件事再说。”
秦重说道。
“是,定不叫爷失望。”
焦旷干劲儿十足,鲤鱼胡同那些也算帮派?不过江南会馆有点麻烦。
人陆续散去,温家恢复平静。
回到后宅,温仁恭正抓着头发,用脑袋撞柱子,岳母在指挥下人打扫。
书房内,温衡聚精会神地,从书架上挑拣出各种不同的书。
“蘅娘!”
秦重走进书房,凑到她身边,嗅了嗅她身上的香气,轻声说道。
第一次用这个昵称。
“嗯,郎君!”
温蘅抬头,笑吟吟地回复。
显然很满意。
“蘅娘,你在干什么啊?”
秦重笑着问道。
“给郎君整理书籍啊,我挑选一些春闱能用的书,还有几位大学士的文章。”
温蘅柔声说道。
“大学士的文章?你这是在押考官么?”
秦重疑惑地问道。
“是的郎君,根据朝堂局势变化,每一次春闱考官任命,其实都有迹可循。”
“比如,陛下这几年,主张对突厥强硬,就会用主战派大臣做考官。”
“上次用了北人主考,这次可能用南人做主考,其中门道可以摸清。”
温蘅娓娓道来。
秦重看着温蘅,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老婆,好像不只是聪明。
她很有大局观。
“我看看你准备的东西!”
他随意拿起一卷打开,是内阁大臣高淳的文章,上面密密麻麻的标注。
这标注的字迹,分明是温蘅的。
他读了一遍文章,又读了一遍标注,然后结合标注,又读了一遍文章。
足足半个时辰,他聚精会神地读,温蘅在旁边,点燃熏香,优雅地泡茶。
等秦重看完,茶温刚好。
温蘅笑眯眯地看着他,眼眸中带着期盼。也藏着些许担心。
秦重放下文章,一把抓住她的手。
“我一直以为,老天不开眼,让我顶着庶子身份,受尽苦楚。”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老天是厚爱我的,不然岂会把你送到我身边。”
“蘅娘,你不是我妻子,你应该是我的老师啊,以后我叫你蘅师算了!”
秦重兴奋地说道。
通过文章的批注,秦重发现,温蘅胸怀沟壑,目光高瞻远瞩。
绝对是这个时代的佼佼者。
涉猎之广,见解独到,行文一针见血,自己十句话说不清,她一句切中要害。
通透简约!
前身虽然也苦读,但靖远侯家,毕竟不是什么书香门第。
举人就是他最高水平了。
但温蘅能力远高于他。
温仁恭虽然脑袋有毛病,但敢自称礼法宗师,这学问还是顶尖的。
显然都被温蘅继承了,比秦重强太多。
“嗯,郎君你真好……”
温蘅笑了,笑着笑着就哭了。
一个男人,坦诚自己不如女人,一个丈夫,坦诚自己不如妻子。
在温蘅看来,这需要莫大的气魄。
以前她指点朱太虚,每次都小心翼翼,生怕他伤他自尊,又要闹脾气。
每次看自己写的文章,他都要挑刺,明明很好,非要说得不好。
这样显示他厉害。
可夫君,竟然说我可为师?
这样的胸怀气魄,简直是如山如海。
“哎呀,你这小丫头,别哭,我又没说什么,你看你哭的鼻子都红了!”
秦重给她擦眼泪。
“郎君,我以为你会挑一些毛病,这样好显得你比我厉害。”
“没想到,你让我好欢喜。”
温蘅更加感动。
“我又没病,你比我强,可以教我,不等于我有了免费老师?”
“你看,你白天教我读书,晚上可以教我……嗯对,还是读书!”
秦重高兴的说道。
“你胡说什么?”
温蘅破涕为笑,晚上绝不是读书。
两人正拉手说笑,墨梅走了进来。看着秦重,眉眼间有些犹豫。
“姑爷,楚公子拜访,说是你的同年。”
墨梅说道。
“她怎么来了?她怎么知道我在这?你先看着,我去一下。”
秦重说一声,就出去了。
“小姐,出事了,姑爷好像很着急,你不知道来人……”
墨梅低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