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寻枫看了一会儿，微微点了点头。

武魂学院的这批学员质量不错，比几年前刚接手那会儿强了不是一星半点。

月关在监察殿干得不错，但学院这块也不能放松，毕竟未来武魂殿的中坚力量，都得从这里出。

他正想着，目光忽然被演武场边缘的围栏处吸引了过去。

三个小豆丁排成一排，双手扒着围栏的横杆，六只眼睛瞪得圆溜溜的，一眨不眨地盯着场上的打斗。

最大的那个看着不过五六岁，一头深棕色的短发，头发远远的看过去像是红色，皮肤晒得黝黑，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小褂子，膝盖上还打着补丁，但整个人站得笔直，下巴微微抬着，眼神里带着一股不服输的倔劲儿。

中间那个略小一些，头发是黑色的，比旁边那个白净不少，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小袍子，袖口挽了两道，露出一截细瘦的手腕。

他看得最认真，眉头微微皱着，嘴唇翕动着，像是在默默念叨什么。

最小的那个是个小女孩。

扎着两条细细的麻花辫，辫梢系着两朵褪了色的红绒花，小脸圆嘟嘟的，一双眼睛又大又圆，像两颗水灵灵的葡萄。

她个子最矮，扒着围栏要踮起脚尖才够得着，脖子伸得老长，嘴巴微微张着，露出一排缺了门牙的牙齿。

“打他打他打他！”小女孩的声音又尖又脆，在嘈杂的加油声中格外突出，“那个大个子要输了！他左边没防住！”

话音刚落，场上的烈火苍狼一个虚晃，右爪从左路突破，狠狠拍在铁臂猿的腰侧。

铁臂猿的学员重心不稳，踉跄了两步，被对手抓住机会一记扫腿绊倒在地。

“我说什么来着！”小女孩兴奋得跳了起来，辫子上的红绒花跟着一颤一颤的，“我就说他左边没防住嘛！”

旁边那个黝黑的小男孩扭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又憋回去了，重新把目光投向演武场。

叶寻枫站在他们身后不远处，看着这三个小豆丁，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他走上前，脚步不轻不重，踩在石板路上发出笃笃的声响。

三个小豆丁同时回过头来。

小女孩最先看见他，仰着脸，圆溜溜的眼睛眨了眨，又眨了眨，然后嘴巴慢慢张大了，大到能塞进一整颗鸡蛋。

“是……是教皇冕下！”她的声音都在发颤，小手从围栏上松开，往后退了一步，差点被自己的脚绊倒。

旁边那个黝黑的小男孩反应更快，一把抓住她的后衣领稳住了她，然后自己单膝跪了下去，动作利落得像排练过无数次。

“见过教皇冕下！”他的声音还带着奶气，但咬字很重，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另一个小男孩也跪了下去，低着头，没有说话，但姿态恭敬。

小女孩这才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跟着跪下，辫子上的红绒花歪到了一边，她也顾不上扶，额头差点磕在地上。

“起来。”叶寻枫的声音不大，但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温和，“不用跪。”

三个小豆丁站起来，但头还低着，不敢看他。

叶寻枫蹲下身，与他们平视。

“你们叫什么名字？”他问，语气随意得像在跟邻居家的小孩聊天。

黝黑的小男孩最先开口：“回冕下，我叫焱。”

中间那个白净的男孩跟着道：“我叫邪月。”

小女孩最后一个开口，声音细细的，像蚊子叫：“我……我叫胡列娜。”

叶寻枫的目光在他们脸上一一扫过，沉默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