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具。
书籍。
他在手机上下载了几百本电子书。
能下的全下了。
然后他想了想。
又买了一个太阳能充电板。
和三个充电宝。
手机的电不是无限的。
但有了太阳能充电板。
只要有阳光。
手机就能一直用。
他把所有东西装进了四个大编织袋。
扛回了出租屋。
累得满头大汗。
四楼。
没电梯。
四趟。
他把编织袋放在卧室地板上。
喘了几口气。
然后他开始搬。
一样一样地往分界线那边递。
李丽质在那边接。
她不问这是什么。
不问那是干什么用的。
陆辰递一样。
她接一样。
放好。
码整齐。
两个人之间不需要说话。
动作就是语言。
一个编织袋。
两个编织袋。
三个编织袋。
四个编织袋。
搬到第三个的时候。
李丽质的手速明显快了。
她没有催陆辰。
但她接东西的速度在加快。
像是在跟时间赛跑。
陆辰注意到了。
他也加快了。
两个人的动作越来越快。
越来越急。
药品一箱一箱地递过去。
种子一包一包地递过去。
工具一件一件地递过去。
陆辰的手从编织袋里抓东西。
递到分界线上。
李丽质的手从分界线上接过去。
转身放在身后的地面上。
两双手。
在那条看不见的线上交替。
有时候会碰到。
手指碰手指。
碰一下就分开。
谁都没有停。
谁都没有说话。
四个编织袋全部搬完。
已经是后半夜了。
大唐那边的寝殿角落里。
堆了一大片东西。
药品、种子、工具、充电宝、充电板。
乱七八糟地堆在石砖地面上。
跟大唐的红木家具和丝绸帐幔格格不入。
像是两个世界的东西被强行塞进了同一个房间。
因为它们本来就是。
李丽质站在那堆东西旁边。
她喘了几口气。
她今晚搬的东西比她这辈子搬过的都多。
她看着地上的东西。
然后她看了一眼分界线那边。
陆辰也在喘。
他坐在地板上。
靠着空了的编织袋。
四个编织袋都空了。
瘪瘪地倒在地上。
出租屋的地板上什么都没有了。
光秃秃的。
他把他在现代这边能搬的东西。
都搬过去了。
不是全部。
但是第一批。
如果分界线明天就关了。
至少那边有药。
有种子。
有工具。
有知识。
够用一阵子了。
两个人隔着分界线。
一个坐在现代的地板上。
一个站在大唐的石砖上。
谁都没说话。
但两个人都知道。
今晚做的事情。
不是在搬东西。
是在搬一个人留在另一个世界的保险。
以防万一。
以防那个最坏的“万一”。
李丽质蹲下来。
她从那堆东西里捡起一样。
一盒沙丁胺醇气雾剂。
她看了一下包装。
跟她枕头边放的那个一模一样。
她把它放回了堆里。
然后她站起来。
转身。
看着陆辰。
“明天还搬吗?”
“搬。”
“好。”
“明天我再去买一趟。还有一些东西没买齐。”
“嗯。”
“你那边找个地方把这些藏好。不能让别人看到。”
“我知道。暗柜和后院地窖。”
“嗯。”
两个人又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李丽质说了一句。
“陆辰。”
“嗯?”
“去睡吧。”
“你也是。”
“嗯。”
她没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