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在
“陈默,敦煌,月牙泉边。”
有人在给朋友打电话。
“你猜我在敦煌遇到谁了?”
“陈默!”
“他刚才在这里写了一首诗!”
“写沙漠的!”
“你等着,我念给你听——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
电话那头说了一句什么。
这个人笑了。
“当然是真的!”
“我亲耳听到的!”
“我就在现场!”
陈默走在前面。
苏晚瓷跟在旁边。
她走了一会儿。
忽然停下来。
“陈默,阿龙刚才说的那些话,你真的不生气吗?”
陈默想了想。
“不生气。”
“他说的那些话,不值得生气。”
“那你为什么还要写诗?”
“你写诗不是为了回他吗?”
“不是。”
陈默看着远处。
“我写诗,是因为沙漠在这里。”
“他在这里,沙漠也在这里。”
“但沙漠比他在的时间长。”
“沙漠在这里一千年了。”
“他只在这里几分钟。”
“我不可能为了这几分钟,错过沙漠。”
苏晚瓷看着他。
眼眶又红了。
她靠在他的肩膀上。
看着远处天边最后一抹光消失在地平线
风从沙漠深处吹来。
带着干燥的、炽热的气息。
吹过她的脸。
吹过她的头发。
吹过两个人之间那一个拳头的距离。
“陈默。”
“嗯。”
“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
“你以后会写进课本里吗?”
“不知道。”
“写不进去也没关系。”
“有人记住了就行。”
苏晚瓷走在陈默旁边。
两个人从月牙泉边慢慢往回走。
天已经快黑了。
沙漠的夜晚来得很快。太阳一落山,光线就像被人拧了旋钮,一格一格地暗下去。
路灯还没有亮。
只有远处酒店的灯光在暮色里星星点点地闪着。
苏晚瓷踩着沙地上松软的沙子,一步一个坑。
“陈默。”
“嗯。”
“我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
“你问。”
苏晚瓷想了想,歪着头看着他。
“你以后还会写些其他的吗?比如……小说什么的。”
陈默的步子慢了一下。
他没有立刻回答,继续往前走。
苏晚瓷以为他没听清,又问了一遍。
“我说,你以后会不会写小说?你写了诗,写了词,写了赋,唱了歌,这些都是短篇,你有没有想过写一个长的故事?那种可以看很久、看完舍不得放下的小说。”
陈默看了她一眼。
他的脑海里像有什么东西被打开了。
不是一扇门,是一整座图书馆。
前世他读过很多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