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我只是觉得，他们太热情了，我不去，他们会失望，我去，我会累，两难。”

苏晚瓷看着他。

“那你去不去？”

陈默没有回答。

他拿起书，继续看。

网上关于“景区抢陈默”的讨论越演越烈。

有人做了一个视频，把各大景区邀请陈默的片段剪辑在一起。

配上了《琵琶行》的背景音乐。

标题是“全国景区联合招聘陈默，待遇优厚，面议”。

评论区里，网友的留言像开了锅。

“我现在终于明白什么叫‘书中自有黄金屋’了，陈默的书里不光有黄金屋，还有免费旅游。”

“人家旅游是花钱，陈默旅游是赚钱，不，他不是赚钱，他是赚碑，立碑。”

“什么时候我们也能免费？等你跟陈默一样牛逼就行。”

“跟陈默一样牛逼？那我还是花钱吧，花钱容易多了。”

当天晚上，两个人坐在院子里吃晚饭。

房东阿姨做了红烧排骨、清炒豆苗、西红柿炒鸡蛋，还有一大碗紫菜蛋花汤。

苏晚瓷吃得很香，陈默吃得不紧不慢，像是在完成一项例行公事。

“陈默，你真的不打算去任何一个景区吗？”

苏晚瓷夹了一块排骨，啃了一口，含混不清地问。

“没说不去，只是没想好去哪。”

苏晚瓷的眼睛亮了起来。

“那你想去什么样的地方？”

陈默嚼着米饭，想了半天。

“人少的地方。”

“人少的地方？那些景区找你，就是为了让你去带动人气的，你去人少的地方，那他们请你干嘛？”

“他们请我是他们的事，我去哪是我的事。”

苏晚瓷被他这句话说得哑口无言。

她低下头，继续啃排骨。

她啃完排骨，擦了擦手，拿起手机，漫无目的地刷着。

刷着刷着，她的手指停了。

手机屏幕上是一条视频，来自“敦煌旅游官方”的账号。

画面里是一片沙漠，金黄色的，无边无际的，一直延伸到天际线。

沙漠里有一弯月牙形的泉水，水是碧绿色的，像一块翡翠嵌在金色的绸缎上。

泉边立着一座古老的建筑，飞檐翘角，在风中挺立。

背景音乐是一首不知名的古筝曲，悠远、苍凉，像从一千年前传来的。

视频的配文只有一句话。

“陈默同学，敦煌等你，不是等你来写诗，是等你看一眼沙漠，看一眼就够了。”

苏晚瓷把手机递给陈默。

“你看。”

陈默接过手机，看完那条视频。

他看了很久，不是像看其他视频那样扫一眼就放下，是真的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屏幕上的沙漠在夜色中泛着微微的光，月牙泉的水面映着星星，风从沙丘上吹过，扬起了细细的沙尘。

陈默把手机还给她。

“你想去吗？”

苏晚瓷愣了一下。

她以为陈默会说“不去”，或者“再看吧”。

或者“他们是不是也免票”。

他没有说这些。

他问她：“你想去吗？”

苏晚瓷看着他，点了点头，声音轻得像怕惊动什么。

“想。”

陈默看着她点了点头。

“那我们就去敦煌，看一看沙漠。”

“好。”

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