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闭着眼睛，整个人笼罩在一层柔和的金绿色光晕中。

他的气息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攀升，原本苍老枯槁的面容竟然恢复了血色，甚至看起来年轻了不少。

玄子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酒葫芦掉在地上都没注意。

“穆老他……”玄子的声音有点飘，“他是不是……”

话音未落，穆恩睁开了眼睛。

那一瞬间，一股恐怖到极致的气势从老人身上爆发出来，整个海神阁都在颤抖。

那股气势如同山岳崩塌、海洋倒灌，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玄子被这股气势逼得后退了两步，眼中满是骇然。

“这气势……比当年巅峰期还强！”

穆恩缓缓站起身。

他的动作很慢，很小心，就像在做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他一点一点地挺直腰背，脊椎骨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每一声都像是在放鞭炮。

他站直了。

真的站直了。

那个因为脊椎重伤而不得不佝偻了几十年的老人，此刻笔直地站在房间中央，像一个真正的不倒翁、一个真正的极限斗罗该有的样子。

穆恩低下头，看着自己挺直的腰板，眼眶微微泛红。

“多少年了……”他的声音有些沙哑，“老夫终于……能站直了。”

玄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和穆恩认识了百余年，亲眼看着这位小师叔从意气风发的青年变成不得不佝偻着背的老头。他知道穆恩有多在意这件事，只是从来不说。

现在，穆恩站直了。

玄子吸了吸鼻子，别过头去，假装在看窗外。

林冥靠在桌边，看着这两个老家伙的反应，心里莫名有点发酸。

但他很快就把这种情绪摁了下去，他可不想在穆恩面前哭鼻子，那也太丢人了。

“穆老，您感觉怎么样？”他开口问道，语气尽量轻松。

穆恩转过头，看着林冥的目光中满是复杂的情感。有感激，有欣慰，有惊讶，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敬畏？

“小冥。”穆恩的声音很沉，“你刚才用的是什么力量？”

林冥一愣：“我的第二武魂啊，祈愿天使，治疗系的。”

“不只是治疗。”穆恩摇了摇头，表情严肃，“那股力量中蕴含的生命气息，绝不是普通武魂能拥有的。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应该是神级的赐福。”

林冥眨了眨眼：“神级赐福？”

“对。”穆恩缓缓点头，“你体内有一股极其庞大的生命之力，来自于，至少是神祇级别的存在。刚才那股力量就是被触发了，自动帮你修复了我的伤势。”

林冥沉默了。

他隐约猜到了什么，生命女神。

当初他在冰火两仪眼接受生命赐福的时候，并不知道那意味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