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三个身上的本源印记一直在响。
尤其是独孤雁,最近频率越来越高了。
但年纪到底还小,不能催,得等。
桌子另一头。
雪帝坐在最里面,银发挽了个髻,白裙素净,手边放着一碗清粥。她不太吃肉。
唐月华抱着孩子,脸上的笑收都收不住。
柳二龙坐在唐月华斜对面。
两个女人之间隔了一个空位。
柳二龙的肚子已经鼓得挺明显了。她坐姿端正,筷子夹菜的动作利落,面无表情地吃。
但她的眼角余光一直在唐月华和孩子身上打转。
唐月华感觉到了,侧过头看了她一眼。
两个人对视了一秒。
唐月华笑了笑,声音轻轻的。“柳院长,要不要抱一下?”
柳二龙的筷子停了半拍。
“不用。”
两个字,冷冰冰的。
但她夹菜的手顿了一下,然后多夹了一筷子红烧肉。
敖烈全看在眼里。
柳二龙这个人就是嘴硬。死犟。
明明对唐月华没恶意,就是拉不下脸。
等她自己生了,估计就好了。
他站起来。
端起酒杯。
嘲风还在啃羊腿,被囚牛拍了一下后脑勺,赶紧放下,抹了把嘴。
所有人的目光汇聚过来。
敖烈举了举杯。
“这一杯,敬大家。”
他的声音不重,但厅里安静了下来。
“也敬天斗城的未来。”
嘲风第一个举杯。“干了!”
睚眦睁开眼,端起面前的酒碗,没说话,一口闷了。
独孤雁抿了一口,竖瞳微弯。
叶泠泠喝了一大口,呛得咳了两声,白沉香伸手拍了拍她的背。
囚牛举着杯子,嘴角带着淡淡的笑。
雪帝端着清粥,没喝酒,但嘴角弯了一下。
柳二龙把酒杯里的酒一口喝干,放下杯子的动作比谁都重。
唐月华抱着孩子没法举杯,就歪头笑了笑,用眼神敬了。
敖烈看着这一桌人。
吵吵闹闹的、安安静静的、装冷漠的、藏心思的。
没一个省心的。
但都是自己人。
他仰头把酒干了。
——
宴后。
学院里安静了下来。月光铺在青石小路上,白得发凉。
敖烈和雪帝并肩走着。
雪帝的银发在月光下几乎透明,白裙裙角拂过路边的草叶,沙沙响。
走了一段,雪帝开口了。
“昊天宗没了。但武魂殿还在。”
敖烈嗯了一声。
“比比东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雪帝的声音平静,但语速比平时慢了半拍。
“昊天宗倒了,大陆的平衡被打破了。她一定会趁这个时候动手。”
“我知道。”
“你有准备?”
“有。”
雪帝偏过头看他。月光打在她的侧脸上,银色的睫毛微微颤动。
“什么准备?”
敖烈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龙瞳微眯,淡金色的光在瞳孔深处一闪而过。
武魂殿的密信他早就收到了。
三个月内完成战争动员,南北合围天斗帝国。比比东亲率大军。
厉害。那个女人确实有魄力。
但他不怕。
一级神的实力摆在这里,武魂殿就算把全部家底都砸上来,也拿他没办法。
真正让他在意的不是打仗,是打仗会耽误他收本源。
叶泠泠、独孤雁、白沉香——三个丫头还没到时候。
波塞西在海神岛,八字还没一撇。要是被一场大战搅和了节奏,龙生九子的进度就得往后拖。
麻烦。
“放心。”敖烈收回思绪,声音淡了下来。“武魂殿的事,我心里有数。”
雪帝没追问。
她伸出手,扣住了敖烈的手指。
指尖冰凉,但掌心是暖的。
“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站在你身边。”
敖烈低头看了看她的手。白皙、修长、指关节微微收紧。
他握住了。
“有你们在,我什么都不怕。”
雪帝的嘴角弯了。弧度很浅,但眼底的光比月亮还亮。
两个人在月光下慢慢走着。影子拉得老长,交叠在一起。
远处传来嘲风的嚎叫——“二哥你别抢我的羊腿!”
然后是睚眦冷冰冰的声音:“闭嘴。”
敖烈的嘴角勾了一下。
他抬头望向夜空。
繁星满天。月色如水。
龙瞳深处,金光一闪。
武魂殿,下一个就是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