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去。”雪帝的声音很轻,但带着一股不容反驳的冷意。“七个封号斗罗而已。”
敖烈抬手。动作很轻。
“不用。”
敖烈的龙瞳微微眯起。淡金色的光在瞳孔深处流转了一下,像一条沉睡的龙翻了个身。
“这是我和昊天宗的恩怨。”
他看了雪帝一眼,嘴角弯了一下。
“照顾好月华和狻猊。”
雪帝盯着他看了两秒,嘴唇动了动,到底没再坚持。她了解这个男人。
他说不用就是不用。不是逞强,是真的不需要。
“走吧。”敖烈朝白沉香点了点头。
白沉香握紧昊天锤,转身走在前面。
——天斗城南城墙。
敖烈登上城墙的时候,所有守军的目光齐刷刷转了过来。
白袍。龙瞳。负手而立。
他站在垛口最高处,风掀起袍角。
身后跟着一串人。囚牛、睚眦、嘲风、独孤雁、叶泠泠、白沉香。
柳二龙走在最后。她的肚子已经鼓起来了,但脊背挺得跟标枪一样直。
脸色冷硬,下巴微微扬着。
敖烈回头看了她一眼。“你不用上来。”
“我的学生在上面。”柳二龙面无表情。
“我上来看看怎么了?”
敖烈没再说什么。
城下。
唐昊的目光穿过半里地的距离,精准地锁住了城墙上那个白袍身影。
他的眼珠子红了。
不是比喻。是真的红了。魂力灌注到极致的时候,唐昊的瞳孔会变成暗红色。
“敖烈!!”
唐昊暴吼。声波碾过原野,撞在城墙上,震得垛口的碎石簌簌往下掉。
“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七个封号斗罗同时释放魂力。
九道魂环在每个人身周绽放,光芒交织在一起,将城墙前方的天空都映成了暗金色。
恐怖的压迫感从城下碾上来。
守军队长的腿一软,直接跪了下去。
不是害怕——是身体扛不住。
七个封号斗罗的威压叠在一起,魂宗以下的人连站都站不稳。
城墙上的士兵哗啦啦倒了一片。
敖烈站在垛口上,低头看着城下那个满脸杀意的男人。
他冷笑了一声。
声音不大,但在城墙上方回荡得清清楚楚。
“断了一条胳膊还不够。”
敖烈的声音往下坠了半分。
“今天想把命也留下?”
唐昊的咬肌鼓了起来,太阳穴的青筋跳得厉害。
他攥紧昊天锤,锤身上的暗金纹路猛地亮了一瞬。
“今天不是你死——”唐昊的声音从胸腔里挤出来,沙哑、沉闷、像钝刀在磨铁。
“就是昊天宗亡!”
唐三站在他身侧。紫极魔瞳的光穿过半里地的距离,死死钉在敖烈脸上。
半年了。
他在昊天宗地下密室里练了整整半年。手上的茧磨了一层又一层,锤柄都被汗水浸成了深褐色。
大须弥锤法六式,每一式都淬着他对这个男人的恨。
唐三的嘴唇动了一下。
没出声。
但敖烈读懂了他的唇语。
“受死。”
敖烈收回目光。
他看了身后的人一眼——
囚牛平静,睚眦嗜血,嘲风兴奋,独孤雁冷厉,白沉香沉稳,叶泠泠紧张但没退,柳二龙冷着脸一言不发。
敖烈没说话。
他踩上垛口。
白袍在风中猛地鼓起来。
然后——纵身跃下。
从三十丈高的城墙上,一跃而下。
白色的身影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没有翅膀,没有魂力护体的光芒,甚至连衣角都没怎么乱。
敖烈站在昊天宗三千大军的正前方。负手而立。
龙瞳中,金光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