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锤用尽了她所有魂力，双腿发软，胳膊酸得抬不起来。

但她没倒。

凹坑里。

焱仰面朝天躺着，双臂以不自然的角度弯折，嘴角溢出一缕鲜血。眼睛瞪得老大，瞳孔涣散。

胸口剧烈起伏着，但四肢一动不动。

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全场死寂了两秒。

然后——

看台炸了。

“一锤！就一锤！”

“火焰领域直接砸碎了？”

“那锤子是什么怪物？！”

“昊天锤！那是昊天锤！昊天宗的武魂！”

独孤雁没有听看台的叫喊。她的竖瞳死死锁着对面。

焱倒了。

武魂殿三个核心，废了一个。

胡列娜中了碧磷蛇毒，九条狐尾瘫了三条，魅惑能力断崖式下跌。

邪月腰侧被龙刃切了一道，还在流血。

剩下四个凑数的，被嘲风和天斗老队员压着打，连还手都费劲。

局势彻底翻了。

胡列娜站在武魂殿阵地后方。

她低头看了一眼倒在坑里的焱，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脸色白得像纸。

不是因为中毒。

是因为输了。

她回头看了邪月一眼。

邪月一手捂着腰侧的伤口，鲜血从指缝渗出来。

他的月刃还悬在身前，但手腕在抖，已经控制不了月刃的精度了。

他看着胡列娜。

目光平静如水。但那潭死水底下，是认命。

“认输吧。”邪月的声音沙哑，像砂纸刮过铁皮。“打不过了。”

胡列娜没有立刻回话。

她的目光越过擂台，看向贵宾席。

那个白袍男人正端着茶杯，姿态悠闲得像在自家后院看戏。

左边搂着银发的绝美女人，右边坐着蓝电学院那个冷脸的女院长。

一点都不紧张。从头到尾，一点都没紧张过。

胡列娜的牙齿咬得咯吱响。

她转回头，看了看独孤雁。

独孤雁站在十步外，竖瞳冰冷，碧磷蛇雾在她身周缓缓流转。

再看睚眦。

龙刃横在胸前，五道暗红色魂环缓缓旋转，嘴角挂着那抹嗜血的笑。

两个人都在等。

等她做决定。

胡列娜闭了一下眼。

再睁开的时候，眼底的不甘被她硬生生压了下去。

她抬起右手。

“武魂殿学院——”

声音从她喉咙里挤出来，每一个字都像在割肉。

“认输。”

裁判愣了一秒，回过神来。

他快步走到擂台中央，举起双手。

声音在扩音魂导器的加持下，响彻整个天斗大斗魂场。

“武魂殿学院认输——”

“天斗皇家学院——获胜！”

“本届全大陆高级魂师学院精英大赛——冠军！”

“天斗皇家学院！！”

十万人的斗魂场。

沉默了半秒。

然后——山呼海啸。

声浪像实质的潮水，从四面八方涌来，拍在擂台上，拍在每一个人身上。

嘲风第一个蹦起来，龙翼张开在半空翻了三个跟头。

“赢了！赢了赢了赢了！”

叶泠泠的眼眶红了，捂着嘴笑，眼泪和笑声搅在一起。

独孤雁站在原地，长长地吐了口气。

她的手还在抖。不是怕，是绷了太久终于松下来的反弹。

睚眦把龙刃往腰间一挂，嘴里哼了一声。

“就这？”

嘴上不在乎，但他收刀的动作比平时慢了半拍。

白沉香靠在昊天锤上，终于撑不住了，一屁股坐在地上。

叶泠泠赶紧跑过去，九心海棠的光芒笼罩上来，温暖的绿光包裹住她的全身。

“沉香姐你没事吧？！”

“没事。”白沉香喘了口气，嘴角弯了一下。“就是没力气了。”

天斗战队的人围在一起。

嘲风从天上落下来，一把搂住睚眦的脖子。

“二哥！咱们是冠军了！”

“滚开，别碰我。”

“嘿嘿嘿！”

贵宾席。

敖烈放下茶杯。

缓缓站起身。

他的目光扫过擂台上那群吵吵闹闹的年轻人。

然后——

他鼓了掌。

掌声不响，但在这个位置、这个时刻，所有人都看到了。

敖烈嘴角勾起一抹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