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转过头。
看向身边的玉小刚。
玉小刚坐在那里,双手在膝盖上抖得像筛糠。
嘴唇哆嗦着,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弗兰德盯着他。
盯了整整五秒。
“小刚。”
弗兰德的声音很轻。
轻得像一声叹息。
但里面的失望和愤怒,比任何咆哮都让人窒息。
“你怎么能给他那种东西?”
玉小刚张了张嘴。
嘴唇动了好几下。
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他知道自己闯了大祸。
不是一般的大祸。
是足以毁掉所有人的大祸。
赵无极站在旁边,一言不发。
但他的拳头攥得咔咔响,指甲掐进了掌心。
他看了玉小刚一眼。
那一眼里全是冰冷。
擂台上。
唐三站稳了身体。
他没有看任何人。
没有看马红俊,没有看戴沐白,没有看小舞。
他转过身。
一步。
一步。
一步步走向擂台边缘。
背影孤独,倔强,又狼狈到了极点。
血从他右臂的伤口渗出来,顺着指尖滴在擂台上。
一滴。
两滴。
在安静到极致的斗魂场里,血滴落地的声音清晰可闻。
小舞追了上去。
“唐三!你等等!你的伤——”
“别跟着我。”
唐三头也不回,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刮过铁皮。
小舞的脚步顿住了。
她站在擂台边缘,眼泪无声地砸在地上。
宁荣荣快步走过去,伸手搂住了小舞的肩膀。
没说话。
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史莱克众人灰溜溜地走下擂台。
走过通道的时候,两侧看台上投来的目光像无数把刀。
嘲笑。
鄙夷。
怜悯。
还有——幸灾乐祸。
“禁药都用上了,还输了,丢不丢人?”
“什么史莱克,就是一群不择手段的废物。”
“活该被踢出天斗皇家学院,这种人就不配站在擂台上。”
每一句话都像针一样扎进耳朵里。
马红俊攥着拳头,肩膀在发抖,但一句话都骂不出来。
因为他们说的——都是事实。
唐三走在最前面。
他没有回头。
一步都没有。
走到大斗魂场的出口时,他的脚步忽然停了。
阳光从门口洒进来,照在他苍白的脸上。
他缓缓转过头。
目光越过长长的通道,越过喧嚣的看台,越过无数张陌生的面孔。
精准地穿过半个斗魂场。
落在贵宾席上那个白袍身影上。
敖烈正端着茶杯,跟身旁的雪帝说着什么。
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轻松。
从容。
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唐三的眼底,闪过一抹疯狂到扭曲的杀意。
那不是少年的意气之争。
那是真正的、不死不休的恨。
他的嘴唇无声地动了动。
吐出几个只有他自己能听到的字。
“敖烈。”
“这笔账,我记下了。”
“等我回昊天宗——”
“就是你的死期。”
唐三转身。
大步迈出大斗魂场的大门。
身影消失在刺眼的阳光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