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清晨。
天斗皇家学院,大门口。
阳光刚爬上白玉牌楼的顶端,将那块“天斗皇家学院”的金字匾额照得刺眼。
冰帝站在牌楼下方。
一袭碧绿长裙,长发如瀑,面容冷艳到极致。
但此刻她脸上的表情,却柔和得不像话。
敖烈站在她面前。
白袍如雪,负手而立。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很近,近到呼吸都能交融。
冰帝伸出手,轻轻帮敖烈整了整微皱的衣领。
指尖触到他锁骨处的皮肤时,停了一瞬。
“衣服都穿不整齐,也不知道你身边那几个丫头是干什么吃的。”
冰帝嘴上嫌弃,手上的动作却温柔得不像样。
敖烈低头看着她认真整理衣领的模样,嘴角弯了弯。
“这不是有你吗。”
冰帝白了他一眼,但嘴角压不住地翘了起来。
她把衣领抚平,手掌在他胸口轻轻拍了两下。
“行了。”
冰帝收回手,深吸了一口气。
“极北那边还有一摊子事,我先回去了。”
“雪帝闭关快结束了,嘲风那小猴子不知道有没有把她的宫殿拆了。”
“我得回去盯着。”
敖烈伸出手,握住她垂在身侧的手指。
掌心很热。
冰帝的手指微微缩了一下,但没有抽回去。
“路上小心。”
敖烈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拒绝的认真。
“等大赛结束,我亲自去极北看你。”
冰帝低下头,盯着两人交握的手指。
沉默了两秒。
然后猛地抽回手,转过身。
“少来这套。”
她的声音有些闷,像是在压着什么。
“走了。”
冰帝迈步往前走。
走了三步,又停下来。
没有回头。
“敖烈。”
“嗯?”
“……照顾好睚眦。”
冰帝的声音微微发颤。
“他从小在冰天雪地里长大,没跟你待过几天。”
“脾气臭归臭,但他心里其实……很在乎你这个爹。”
“别让他受委屈。”
敖烈看着她微微绷直的后背,笑了。
“放心。”
“他是我儿子,谁敢让他受委屈?”
冰帝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
最终只是轻轻点了下头。
然后大步离去。
碧绿色的裙摆在晨光中摇曳,越来越远。
最终消失在天斗城的街巷尽头。
睚眦站在敖烈身后三步远的地方。
他双手抱胸,靠在牌楼的石柱上,歪着头看着母亲离去的方向。
那双永远桀骜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东西。
很快就被他用力眨了两下眼,压了回去。
——
极北之地。
核心冰原最深处。
万年玄冰洞窟。
这里是整个斗罗大陆最冷的地方。
温度低到连空气都能冻成固体。
任何九十级以下的魂师踏入此地,三秒之内就会被冻成一座冰雕。
洞窟深处,一个女人盘膝坐在一块巨大的万年寒玉上。
雪帝。
极北三大天王之首。
统御整个极北之地百万魂兽的绝对王者。
她一袭纯白长裙,肌肤胜雪,容颜绝美到不真实的地步。
双目紧闭,周身环绕着一层肉眼可见的极致冰寒之力。
那股力量浓郁到了极点,将整个洞窟染成了一片幽蓝。
她已经在这里闭关了整整三个月。
此刻,她体内的魂力波动越来越剧烈。
越来越狂暴。
像是有什么东西,即将破壳而出。
轰隆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