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二龙猛地从座位上弹了起来。
椅子被她撞得往后滑出半米,刺耳的摩擦声在看台上炸响。
“不可能!”
柳二龙死死盯着擂台上那条盘踞的金色巨龙,声音都在发抖。
“武魂真身是魂圣才能施展的终极奥义!”
“他才五十一级!”
“一个魂王!怎么可能释放武魂真身!”
母暴龙的认知被彻底击碎了。
她在蓝电霸王龙家族长大,从小就知道武魂真身意味着什么。
那是魂师将自身与武魂完全融合的最高境界。
需要至少七十级以上的魂力作为根基,需要对武魂的理解达到登峰造极的程度。
缺一不可。
可现在,她亲手教出来的弟子,一个五十一级的魂王。
施展了武魂真身。
还是龙形真身。
柳二龙猛地转头,看向身旁的敖烈。
“你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囚牛的武魂到底是什么来头!”
“他身上到底还藏了多少我不知道的东西!”
母暴龙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
她怕!
怕这种超越常理的力量,会反噬囚牛。
怕这个她当成亲儿子一样护着的孩子,正在用燃烧生命的方式透支自己。
敖烈没有急着回答。
他伸出手,稳稳地按在柳二龙的肩膀上。
掌心的温度透过黑色作战服的布料,传入柳二龙的皮肤。
柳二龙浑身一震,暴躁的情绪像被兜头浇了一盆温水。
“先坐下。”
敖烈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让人无法抗拒的沉稳力量。
“比赛还没结束。”
“等打完,我带你去办公室。”
“关于囚牛的一切,他的武魂,他的血脉,他的魂环来历。”
“如果你想知道的话。”
柳二龙张了张嘴,喉咙里的质问被硬生生憋了回去。
她感受到肩膀上那只手的力度。
不重,但很稳。
稳得像一座山。
柳二龙深吸一口气,缓缓坐回了椅子上。
但她的双手死死攥着扶手,指节发白。
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擂台。
她要亲眼看看,囚牛这个武魂真身,到底有多强。
擂台上。
金色巨龙盘踞,龙瞳俯视众生。
五个十万年魂环融入龙身之后,囚牛的气息暴涨到了一个令人窒息的高度。
每一次呼吸,都会带起一圈肉眼可见的音波涟漪。
空气在龙身周围扭曲、震颤,像是这片空间承受不住他的存在。
独孤雁握着长枪,指关节咔咔作响。
她的腿在抖。
整个人像是被丢进了万米深海,从四面八方涌来的压力让她连呼吸都困难。
但她没有退。
“老娘……不信邪!”
独孤雁咬碎了嘴唇,口中腥甜弥漫。
她将全身魂力压缩到极限,灌注进手中的精钢长枪。
第四魂环疯狂闪耀。
“碧磷噬心雾——全开!”
一条比刚才更粗、更狰狞的惨绿毒龙,裹挟着腐蚀一切的剧毒,呼啸着扑向金色巨龙!
这是独孤雁的极限。
全部魂力。
一击定生死。
囚牛的龙瞳微微眯起。
巨龙腹部镶嵌的龙琴,琴弦自行震动。
铮——
一道金色的琴音化作实质。
不是音波。
是一面金光铸成的巨墙。
宽达数十米,高耸入竞技场穹顶。
轰!
毒龙撞上金色音墙的瞬间。
像一颗鸡蛋砸在钢板上。
碎了。
彻底碎了。
绿色的毒雾被金色音波瞬间震散,化为无数细碎的光点消弭于空气中。
连一丝残渣都没留下。
独孤雁的瞳孔猛地收缩到了针尖大小。
她倾尽全力的一击。
没有溅起一朵水花。
“不……”
独孤雁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紧接着,金色音墙没有消散。
反而朝着独孤雁的方向,轰然推进!
音波的压力如同实质化的巨浪,席卷而来。
独孤雁来不及闪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