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沉香眨了眨眼,似乎想追问,但最终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
“好的,老师。”
她转身拉起独孤雁和叶泠泠,往学院里走去。
走出几步,独孤雁忽然回头喊了一声。
“老师!”
敖烈停下脚步,侧头看她。
独孤雁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眼睛弯成了月牙。
“谢谢老师!”
“刚才您出手的样子,太帅了!”
说完,她的耳根微微泛红,转身就跑,拉着叶泠泠一溜烟消失在了学院深处。
叶泠泠被拖着跑,还不忘回头冲敖烈甜甜一笑。
白沉香摇了摇头,嘴角也忍不住翘了起来,快步跟上了两人。
敖烈看着三道远去的身影,嘴角的弧度大了一些。
小丫头片子。
等你们长大了,可就不只是喊一声“老师”这么简单了。
收起心头的些许柔软,敖烈转身,朝天斗城的另一个方向走去。
今天的正事,可不是收拾史莱克那帮跳梁小丑。
而是——约会。
……
天斗城,天上人间酒楼。
这是整个天斗城最奢华的酒楼,没有之一。
传闻背后靠着天斗皇室的资本,从建材到菜品,无一不是顶尖。
顶层的至尊包间,寻常人拿着金魂币都订不到。
非皇室贵族、封号强者,概不接待。
此刻,至尊包间内。
柳二龙坐在雕花红木椅上,腰杆挺得笔直。
她今天穿了一身黑色劲装,腰间束着一条暗红色的腰带,衬得身段凹凸有致。
一头桀骜的红发被扎成了高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一张棱角分明的脸。
那根从柳依依那里借来的银色发簪,别在发髻间,与她浑身的英气形成了一种奇妙的反差。
不施粉黛,却自带一股飒爽的美。
像一把出了鞘的刀,锋利、灼热、不可直视。
但此刻,这把“刀”正紧张得要命。
柳二龙的手在桌下攥成了拳,指甲掐进肉里都浑然不觉。
她已经把茶杯端起来放下了七次。
喝了三口,洒了两口。
“妈的……”
她低声骂了一句,也不知道是在骂谁。
脑子里全是囚牛那张欠揍的脸,还有他说的那句话——
“我爹想请您吃午饭。”
吃饭。
天斗学院的院长,要请她一个蓝霸学院的院长吃饭。
还选在天上人间的至尊包间。
这阵仗,怎么看都不像是聊学生教育问题的排面。
柳二龙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难道是囚牛在她手下修炼出了什么问题,他爹要来兴师问罪?
不应该啊,囚牛的进步有目共睹,那小子虽然性子憨了点,但天赋是真的好。
那就是对她的教学方式有意见?
可她自认为对囚牛已经够上心了。
每次训练完都给炖汤,虽然味道差了点——好吧,难喝得要死。
但那是心意!
柳二龙在那里胡思乱想,连门被推开的声音都没注意到。
直到一道修长的影子投在她面前。
“柳老师?”
柳二龙猛地抬头。
然后,呼吸一滞。
门口站着一个男人。
月白色长袍,腰束玉带,墨发半束半散,几缕碎发垂在额前。
五官深邃而俊朗,眉如远山,目若寒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