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何晏打开小破站，把今天的事发了上去。他把农技会的视频剪了一段——王老伯站在台上讲怎么种玉米，底下的人认真听、认真记。最后把周家沟想归附的事也说了：“周家沟想靠过来，地薄，人穷，但能干。收不收？大家帮我出出主意。”

评论区炸了。

“收啊！为什么不收？白捡一个村！”

“对，收了扩大地盘，以后周围村子都会来投。”

“别急，收了就得管。周家沟多少人？粮食够不够？地怎么分？”

“UP主现在连流民都养得起，多一个村算什么？”

“不是粮的问题，是管理的问题。一个村好几十户人家，收进来怎么管？谁管？出了事谁负责？”

“稳一点别浪。先把白巷里搞好了再扩张。”

“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山贼刚打退，名声打出去了，周围村子都服你。错过这个机会，以后就不好说了。”

“UP主，你得想清楚。收了周家沟，以后李家岭、王家村都来找你，你收不收？收得过来吗？”

“扩张是好事，但不能太快。步子大了容易扯着蛋。”

何晏看着两边吵，自己也纠结。评论区说的都有道理。收，确实能扩大地盘，增加人手，让更多人有饭吃。但不收也有道理——管不过来，粮食不够，万一出乱子更麻烦。他翻着评论，越翻越乱。

私信亮了。王立早。

“想好了再做。”

只有五个字。何晏盯着这五个字看了很久。王立早没说收，也没说不收。他说想好了再做。何晏问他什么意思，等了半天没回。他又问：“你觉得该不该收？”还是没回。头像灰着，像从来没亮过。

何晏关掉界面，走到窗前。月光照在院子里，照在那棵老槐树上，照在远处的山坡上。窑洞的灯火连成一片，安安静静的。

他想起了去年刚穿越来的时候。那时候他连铁水和炉渣都分不清，连里长该怎么当都不知道。现在他有了工坊、有了窑洞、有了玉米、有了钢、有了弩。他管着几百号人，种着一百多亩地，养着五十个民兵。从一个人，到一村人，再到更多人。每一步，都是自己走过来的。下一步，往哪儿走？

他站在窗前，想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