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长空记下数据，放下平板，走向最后一台仪器。

“最后是精神力测试。许小言，你先来。”

许小言走上前，测试精神力的头盔落下，笼罩她的脑袋。

仪器运转的声音比前几次拉得更长，屏幕上的数字以缓慢的速度攀升，最终停在五十五点。

灵元境中期。

她放下手，敛着眼帘走回古月身边。

控制系魂师的精神力只有这个水平，明显不够看，但她也没有什么好解释的。

第二个是谢邂，他的精神力比许小言还低，只有三十一点，属于刚刚好挤进灵元境中期的门槛。

古月第三个上场。

头盔刚刚落下，水晶屏幕上的数字便开始飞速跳动。

谢邂看着那道势不可挡的攀升，心里竟然没有了多少波澜，因为他已经数不清这是第几次被测试结果震惊到了。

以前他还能因为自己的天赋沾沾自喜一下，现在看起来，自己好像才是最弱鸡的那个。

屏幕上，读数一路越过一百线，最终稳稳停在了一百五十三这个让所有人都安静了一瞬的数值上。

古月面不改色地收回双手，退到旁边，只不过她的眼睛隐晦地看了一眼符黎。

“这下，我总能赢你一次了吧？”

当然，这句话她并没有说出来。

但显然，她不知何时已经升起了不小的胜负心。

唐舞麟的成绩最后停在了六十六点，灵元境后期。

舞长空合上文件夹，瞥了符黎一眼。

测到现在，他已经无比好奇符黎的精神力数值了，毕竟他可是领悟了剑意的，精神力修为绝对不可能差得了。

符黎感受到了舞长空的眼神，没有说话，而是安然走上前，任由测试的头盔落到他的头上。

他原本打算压一压，但转念一想，实在是自己也好奇自己如今的精神力修为如何了。

于是他垂下眼帘，松开了那根绷着的弦。

精神力如洪流般倾泻而出。仪器顶上那颗感应球先是亮起柔和的蓝光，旋即转为刺目的白，最后整个球体开始震颤。

水晶屏幕上数字狂飙——三十、五十、一百、两百……古月一百五十二的纪录被轻易越过。

谢邂瞪大了双眼，嘴唇翕动着，却什么也说不出来。读数仍在一路攀升，三百、四百、五百，径直跨入了灵海境的领域。

这下子，就连舞长空也坐不住了，他放下了手里记录的平板，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看着符黎的测试结果。

终于，在符黎的强大精神力输出下，整台仪器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水晶屏幕的边框浮现出细如蛛网的裂纹。

仪器顶部的那颗感应球也极其不稳定地颤动着。

符黎面不改色地看着那些裂纹蔓延。

七百……

八百……

九百……

屏幕上方的散热口冒出一缕青烟，读数不再稳定，最后，数字在一千零三十的位置剧烈颤抖。

符黎停止了精神力的输出，动作从容得像在自家书房里合上一本读倦的书。

感应球在他取下测试头盔的瞬间暗了下去，屏幕彻底黑屏，裂纹纵横交错地冻结在最后那个未能完全跳出的数字上。

整台仪器发出一声短促的哀鸣，然后彻底沉默了。

测试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灰尘落地的声音。谢邂张着嘴。唐舞麟看看仪器又看看符黎，目光茫然。

古月侧过脸来，眼底情绪复杂难明。

她本来以为自己能在擅长的精神力上赢符黎一次，但现在却……

许小言抬起头，望着那个黑掉的屏幕，嘴唇微微张开。

舞长空望着那台冒着青烟的仪器，沉默了片刻，目光从屏幕的裂纹移到符黎脸上，停了几秒，终于说出这晚最平静的一句话：“看来测试室的设备该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