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是没有用的，催也没有用，能说的，她迟早会说；不想说的，你就是把她的嘴撬开也问不出来。

过了很久，久到窗外的暮色彻底沉了下来，许小言才开了口。

“哥。”她的声音很轻，“零班……没有我。”

许晓语挑了挑眉。

“零班？”他问，“东海学院的零班？”

这件事他也知道一点，毕竟这在东海学院也算得上是大新闻了，就连他们班也有人在讨论以后其他年级会不会也弄一个特殊的班级出来。

“嗯。”许小言点了点头，声音闷闷的，“班长他们都去了，我没有被选上。”

许晓语没有说话，他不知道该怎么接。

安慰吗？就这么几句话他什么都听不出来，也不能随便说些安慰一下的话，他向来不屑于说那些不痛不痒的话。

至于敷衍？他不想敷衍。

面前这个是他的妹妹，从小跟在他身后长大的妹妹，他连骗都舍不得骗一下。

他想了想，问了一句：“所以你想去零班吗？”

许小言愣了一下，抬起头看着许晓语，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她想说“想”，这个字很简单，可它就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地卡在喉咙里，怎么也吐不出来。

她想去的。

想和符黎站在一起。

想和他并肩作战，而不是一直站在台下看着他。

她低下头，眼眶有些发热。

“想。”她说。

许晓语沉默了片刻，然后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伸手在她头顶上揉了一把。

“行，我知道了。”他说，“你先别哭鼻子，又不是去了什么不得了的地方。东海学院而已，哥帮你想办法。”

“我没哭。”许小言的声音闷闷的。

许晓语笑了一下。“嗯，没哭。”

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停了一下。

“别想太多，今晚就在家里好好睡一觉。”他说着，顿了顿，“等我的好消息就是了。”

“哥——”

“行了，别说了。”许晓语摆了摆手，推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重新安静了下来。

许小言坐在床边，攥着被角，低着头，肩膀微微抖了一下，又抖了一下。

窗外，夜幕彻底落了下来。街灯亮了，橘黄色的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墙上画出一条细细的线。

许晓语出了门，立刻捏紧了拳头。

什么叫班长他们都去了，我没有被选上？

许晓语心中生起了一抹不好的预感。

难道我可爱的妹妹就要没了吗？

他不敢耽搁，连忙下楼找父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