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飚的利爪压着言多必弑,一寸一寸往下沉。
他的魂力确实所剩无几。
第一魂技消耗巨大,刚才那一轮已经用掉了大半。
按照常理来说,越是强大的魂技,消耗也就越大,所以光飚才会说他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再次发动。
但常理,从来都只是束缚弱者的存在。
他使用魂技,可以用自己的魂力施展,也可以用一些微不足道的精神力,直接撬动天地元气施展。
符黎猛地抬头,灰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芒。
第一魂环再次亮起。
光飚的瞳孔剧烈收缩。
不可能!他的魂力明明应该已经见底了,怎么可能还能发动魂技?
无数剑影从虚空中浮现,比上一次更多、更密、更快。它们没有射向光飚,而是悬浮在两人周围,形成一个巨大的球笼。
时空锁定。
光飚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冻结在琥珀里的虫子,每一个细胞都被定住了。意识还在,但身体完全不听使唤。
“去。”
符黎轻声说道。
无数剑影如暴雨般倾泻而下,从四面八方射向光飚。
第一剑刺穿了他的左肩。
第二剑刺穿了他的右腿。
第三剑、第四剑、第五剑——
剑影穿透鳞甲,穿透血肉,在光飚身上留下一个又一个血洞。
光飚瞪大了眼睛,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身体被剑影刺穿,却无法躲闪,无法格挡,甚至连惨叫都发不出来。
最后一剑。
符黎握紧言多必弑,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刺向光飚的心脏。
“噗——!”
言多必弑没入光飚的胸口,剑尖从后背透出。
鲜血顺着剑身涌出,滴在地上。
符黎握着剑柄,喘着粗气,看着光飚的眼睛。
时空锁定的力量在这一刻消散。
光飚低下头,看着胸口的长剑,又抬起头,看着面前的少年。
他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只吐出一口血沫。
“你……”
符黎没有拔剑,只是看着他。
光飚的身体晃了晃,单膝跪地。言多必弑还插在他的胸口,剑柄在月光下泛着寒光。
他的心脏被刺穿了。如果是普通人,这一剑已经要了他的命。
但他是魂帝,生命力远超常人,心脏被刺穿也不会立刻死去。
不过也活不了多久了。
“好……好得很……”光飚的声音断断续续,嘴角不断涌出鲜血,“你以为……这样就能杀我?”
他猛地抬起头,眼睛里燃烧着一种疯狂的光芒。
第六魂环亮起。
不是紫色,而是燃烧成血红色。
这不是正常的魂技。
事实上,他的生命本源已经快要燃烧得差不多了,这一下,他将仅剩的生命力全数燃烧。
这一击之后,他就会死。
他的鳞甲上浮现出暗红色的纹路,像岩浆在皮肤下流淌。
他握住胸口的言多必弑,猛地拔了出来。鲜血喷涌,但他的身体晃都没晃一下。
“我要你陪葬!”
他将言多必弑扔到一边,双爪张开,朝符黎扑来。
速度比之前更快,力量比之前更强。
符黎没有了剑,没有了护盾,魂力几乎为零,左肩还被贯穿了一个血洞。
他只能躲。
侧身,避开一爪。
后仰,躲过横扫。
翻滚,闪开践踏。
同时,他心念一动,言多必弑化作流光,飞回他的手中。
光飚的攻击如同狂风暴雨,每一击都带着必杀的决心。
“你跑不掉的!”光飚怒吼,一爪抓碎了符黎身后的石柱。
碎石飞溅,一块拳头大的石块砸在符黎的后背上,他闷哼一声,向前扑倒。
光飚抓住机会,一脚踩向他的脑袋。
符黎翻滚避开,那一脚踩在他耳边,地面龟裂。
太近了。
他来不及站起来,光飚的下一爪已经到了。
符黎本能地举起言多必弑格挡。
“铛——”
他整个人被拍飞出去,撞在治安署的围墙上。